我的爱情排队中_第三章在一起以後,我还是一个人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三章在一起以後,我还是一个人 (第3/9页)

等某个命运。我几乎是站在队伍里站到腿酸,却还在说「再等一下」。现在有人走到我面前说,可以不用排队,也不用再等,我却习惯X想後退。

    我突然想到那天在路上,他问我,如果有一天有人说这里有位置,你要不要坐,你会不会不习惯。

    我发现自己真的不太习惯。

    可是,不习惯不代表我不想试。

    1

    我盯着茶几上的杯子看了几秒,里面的水几乎喝完了,只剩下一圈很薄的倒影。我深呼x1了一次,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有点吵。最後我抬头,看着他。

    「如果我现在说好。」我说,「我以後可不可以有时候反应b较慢。」

    他愣了一下,接着笑出来:「你已经在谈条件了。」

    「我只是先说明。」我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冷静一点,「我可能没有你想像的那麽会谈恋Ai。」

    「我也没有。」他说,「不然就不会单身到现在。」

    这句话出奇地有説服力。我有一瞬间被逗笑。他看着我的表情变化,语气变得柔和一点。

    「我们可以慢慢来。」他说,「你不用突然变成一个很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只要你愿意在现在的状态上,再往前一步就好。」

    「往前一步是哪一步。」我下意识问。

    「例如。」他顿了一下,「我们可以从今天开始,互相承认对方是男朋友。」

    那「男朋友」三个字他说得不快,像是怕吓到我。我本来以为自己会想逃避这个词,但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浮现出的画面,竟然不是逃跑,而是排队叫号画面慢慢消失。

    1

    如果我说好,那是不是代表,我不用再把他塞进「第几位」的分类里。

    「好。」我听到自己这样说。

    说出口之後,我才意识到,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这麽没有退路地回答一个关於感情的问题。我没有说「试试看也可以」这种模糊的话,只是单纯地说了一个「好」。

    他看着我,眼睛里露出一种放松的神情,像是终於完成某个小小的计画。他没有马上靠过来,也没有做任何太戏剧化的动作,只是长长吐了一口气。

    「那。」他说,「现在开始,我有一个男朋友了。」

    这句话听起来有一点像小孩的宣告,但b我想像中更让人放心。不是十指紧扣,也不是拥抱墙角,而是有人很清楚地把我的位置说出来。不是在队伍里的某一格,而是在他生活里某一个明确的称呼。

    我忍不住加了一句:「我也是。」

    「什麽。」

    「我也有一个男朋友了。」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时,竟然没有想像中的别扭。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在一个空白表格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之後,纸张就不再那麽空。

    1

    那一晚我回家的路特别清楚。

    街灯一盏一盏亮着,路面不算平,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在。我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上跟着,心里浮出一个很普通但很真实的念头。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离开了那条漫长的队伍。

    不是因为我突然变成主角,而是因为有人伸手拉了我一下,说,你可以到这边来坐。

    至於这个座位是不是舒服,待久了会不会腰酸,会不会有一天还是要站起来,这些我当时没有想到。

    在那个晚上,我只感觉到一件事。

    我不是「某一位」了。

    我是「某一个人的男朋友」。

    交往後的头两周,其实没什麽不同。吃饭、走路、传讯息,一切都和之前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无形的标签,像桌布上的小标签,提醒我这不是普通的便当,而是限量版。从外表看不出来,需要靠心情辨别。我偶尔会在走路时回头看他一眼,他就会问我怎麽了。我摇摇头说没有,然後他会笑一下,像是已经理解我开始意识到我的身份改变。

    那段日子,我开始在脑里运行一套新的系统。走路时不自觉注意自己表情,吃饭时要记得提问,讯息不能只回答「好」或「方便」。要表现得稍微在意一点,但不能太明显。太明显会不像我,太不明显会让对方以为我不在意。於是我开始学着在讯息里加一些表情符号,偶尔加句「你今天好像很忙」或「要不要晚点再聊」。他回得很快,而且通常会回得更完整,甚至提出下一步的行程。多数时候,那感觉像在接力赛,我只要交bAng,他就会向前跑。只是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开始不是在跑,而是怕掉bAng。

    1

    交往後,我第一次觉得吃饭这件事竟然可以像解题一样。不是选什麽菜,而是回答什麽问题。明确、适中、不要太直接,最好还有点趣味。几次约会,他会问:「你今天想我几次。」我第一反应是想说零,但那听起来太诚实。我不能太诚实,因为那会成为下一题的引导题。诚实有时候不像德行,而是一种会打开後续考题的密码。

    所以我开始练习回答有弹X的句子,b如「应该有一两次,也可能更多,只是我没特别数」。他听了会笑,会说:「那你下次可以试着数一数。」

    我不能说不行,因为说不行代表不努力。所以我只好说:「好,我看看能不能做到。」那种语气听起来不拒绝,也不承诺,像路线图上的虚线,显示此路段建设中。

    第一次感觉呼x1压力的时候,是在一个星期四的晚上。我说我工作有点累,可能早点休息。通常这种讯息是温柔收尾,可那次他回:「你是有点心事吧。」我愣了几秒,才发现他不打算让这个话题停在「我累了」这个点上。他继续问:「如果是很难说出口的那种,我也可以听。」

    那是非常温柔的说法,但也是非常有引力的说法。像从聊天里伸出手,要我踏上某一块不那麽安全的地面。我知道他出於好意,可是我也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会在讯息里卸下防备的人。我犹豫了一会,才回他:「真的只是累。」

    他回:「我不是要b你,我只是想了解你一点。」

    我打字速度慢下来,像踩到有点Sh的地面。我说:「我知道。」又补一个句号,因为没有补句号会让我觉得太软。句号像是一个站姿,可以让我站直一点。後来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一次身,那晚上我很久才睡着。在交往之前,我也常常难睡,但那种失眠是孤单的清醒。交往之後的失眠,则是我开始意识自己在经营某种形象。那形象不是假的,只是经过修剪,那修剪消耗b我想像中还多的力气。

    我第一次有想退後的念头,是在第三周。他临时提议周末去郊区走走。我那天原本有一点工作要处理,本想找理由婉拒,可他说:「你也需要休息。」於是我答应了。我们坐公车到一个有溪水的小步道,走了十几分钟,他提了很多问题,问我童年、问我喜欢的电影、问我有没有讨厌自己的地方。我尽可能回答,但也开始感觉自己像在填问卷。他走得很轻松,我走得有点喘。他回头看我时,我会提速,怕他发现我落後。那种落後不是走路速度,而是程度感。他好像已经准备好我应该走到某种亲密的深度,而我还在找地标。

    後来在公车上,他靠着窗睡着。我看他睡觉的样子,突然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有一项测验叫做「如何自然靠在对方肩上」,我一定得不到分。因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