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药里藏针 (第3/5页)

。”

    伙计展开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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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续断时，面露难sE。

    “姑娘来得不巧。最近南边药路受雨，续断断货了。”

    果然。

    青黛急道：“一味都没有？”

    “库里倒还剩一点，只是已经被贵府定走了。”

    “什么贵府？”

    伙计像是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我是说，有贵人府上先定了。”

    青黛将药方往回收。

    “那我去别家。”

    伙计立刻按住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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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别急。虽说铺面上没有，侯府采买房昨日倒是调来了一批。姑娘既是听雪的人，不如仍挂在马管事账上。”

    青黛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是听雪的人？”

    伙计神sE一僵。

    “昨日卢mama来过，说若有青衣姑娘持方抓药，便照侯府采买账走。”

    青黛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

    “那要多久？”

    “午后便能送到。”

    “血竭也有？”

    伙计看了一眼方子，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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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上等血竭价钱不低……”

    “我家姑娘夜里疼得睡不着，缺不得。”

    青黛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到柜上。

    “多出的先算我的。只是要快。”

    伙计盯着那锭银子，笑意重新热络起来。

    “姑娘放心，绝不耽误。”

    他拿起方子，转身要往后堂走。

    青黛却忽然伸手。

    “方子还我。”

    伙计道：“铺里要照方配药，总得先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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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当着我的面抄。”

    伙计动作停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取来药簿，当着青黛的面，一笔一笔誊录。

    续断二钱。

    杜仲二钱。

    白芍一钱半。

    当归一钱。

    桑寄生一钱七分。

    血竭三分，另研冲服。

    青盐三分，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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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字都没有少。

    青黛收回原方，转身离开。

    她没有回头。

    因此也没有看见，在她走出药铺不久后，伙计便撕下那页药簿副纸，从后门交给了一个穿褐衣的男人。

    褐衣男人没有在药铺久留。

    他把纸折进袖中，绕过两条巷子，从靖安侯府西侧角门进了采买房。

    半个时辰后，那张方子到了马成手里。

    马成看见血竭二字，脸sE便沉了下来。

    “不过是试一个nV人在不在听雪，何必用这么贵的药？”

    褐衣男人低声道：“回春堂的人说，青衣丫鬟点名要上等货。若拿次货糊弄，怕她们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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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成将方纸拍在桌上。

    “侯爷这一个月查账查得像索命。采买账每一笔都要复核，这么大一笔药钱，我往哪里填？”

    “夫人那边说了，照旧从谢府外账走。”

    马成神sE一变。

    “如今前院查得紧，我不能再直接去谢府。”

    褐衣男人道：“谢账房午后会在广安巷等您。”

    马成盯着那张方子许久，最终还是将它折起来。

    “药可以配。”

    “可那一味东西，只能放一点。”

    “多了真把人吃出事，谁都脱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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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褐衣男人低声道：“夫人吩咐过，不要她的命。”

    马成冷笑一声。

    “不要命，b要命更麻烦。”

    未时，马成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旧袍，从侯府后门出去。

    他没有带小厮。

    也没有坐车。

    一路绕到广安巷最里侧的一间茶寮。

    茶寮靠近谢府几处外宅，白日里人不算多。马成进去后，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坐在靠墙的位置。

    片刻后，一个身穿藏青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左手拇指套着一枚白玉扳指，腰间挂着谢府外账房才用的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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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是谢府账房潘文远。

    马成将药方推过去。

    “上等血竭，七剂。侯府采买账不好走。”

    潘文远扫了一眼方子。

    “夫人说了，挂西库春祭香药项。”

    “春祭早过了。”

    “账是哪日，不由查账的人说了算。”

    马成没有接话。

    潘文远从袖中取出一张支领票，在上面写下几行字，又落了押字。

    “拿去回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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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成接过，却没有立刻收起。

    “潘账房，我替夫人做事可以，可如今侯爷已经盯上采买房。若真出了事……”

    潘文远抬眼。

    “马管事在侯府这些年，从谢家拿过多少银子，自己心里有数。”

    马成脸sE难看。

    “你这是威胁我？”

    “是提醒。”

    潘文远慢慢喝了一口茶。

    “侯爷若只查到你贪几笔采买银子，最多将你送官。可若让侯爷知道，当年白鹭渡的药材、马匹和几次夜间车马，都是从你账上走的……”

    马成猛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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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

    潘文远笑了一下。

    “所以，好好把眼前这件小事办完。”

    “只是换几包药而已。”

    “不会有人知道。”

    两人都没有发现，茶寮隔壁堆茶箱的小间里，一道人影正静静靠在薄木板后。

    长风没有动。

    他只透过木板缝隙，记下支领票上露出的几行字。

    西库春祭香药项。

    回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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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竭七剂。

    末尾还有潘文远的押字。

    等马成与潘文远先后离开，长风才从后门出去。

    巷口，一名大理寺暗差正等着。

    长风低声道：“跟潘文远。”

    “不要惊动。”

    “查他这半年经手的西库账。”

    暗差领命离开。

    而长风自己，则跟上了拿着支领票的马成。

    傍晚，药送到了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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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来的人不是卢婆子，而是回春堂的伙计。

    七包药整整齐齐放在木匣里。

    药方上要求另包的血竭与青盐，也分别装在两个小纸袋中。

    伙计将药匣放下，陪笑道：“青黛姑娘看看，都是照方配的。续断是侯府采买房匀出来的新货，血竭也是上等。”

    青黛没有碰。

    “账票呢？”

    伙计一愣。

    “什么账票？”

    “上午你说挂侯府采买账。既然走账，总该有支领凭证。”

    “这……凭证留在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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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皱眉。

    “没有凭证，听雪不收。”

    伙计面露难sE。

    “不过是几剂药……”

    温未曦从正屋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