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药里藏针 (第2/5页)

道：“送到了，便回去复命。”

    卢婆子应声行礼。

    临走前，她又看了青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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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姑娘，回春堂这几日药材进得少。顾姑娘若有什么急用，可以让人从侯府采买房传话。夫人既送了这一次，自然不会让姑娘断药。”

    青黛像是有些迟疑。

    片刻后，她才低声道：“我家姑娘夜里旧伤总疼，沈大夫原先那张方子里，续断和血竭都不能少。今日这些怕是不够用几日。”

    卢婆子停下脚步。

    “原来顾姑娘还在服沈大夫的旧方？”

    青黛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闭口。

    温未曦皱眉斥道：“青黛。”

    青黛低下头。

    “奴婢多嘴。”

    卢婆子却笑得越发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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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老奴回去后替姑娘问一问。若药铺里还有，改日再送些来。”

    她带着人退出院门。

    两辆空车重新驶离听雪。

    车轮声渐渐消失在竹林外。

    院门合上后，青黛脸上的慌乱立刻不见了。

    她抬起头。

    “姑娘，奴婢演得像不像？”

    温未曦看她一眼。

    “最后那句有些急。”

    青黛顿时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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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会不会看出来？”

    “她只会觉得你急着护主，一时说漏了嘴。”

    青黛松了口气。

    崔宴辞却没有放松。

    “你故意让她知道沈大夫的方子？”

    “她本就知道。”

    温未曦将那份清单放到石桌上。

    “谢含章若只是想送些常用药，不会恰好送来续断、杜仲和血竭。她已经查到我受过杖伤，也知道听雪一直从外面买药。”

    崔宴辞看着那一车药材。

    “全部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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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温未曦答得很快。

    “药要留。”

    “你想拿自己试她的手段？”

    “我不试药。”

    她抬眼看他。

    “我试人。”

    崔宴辞眉心仍旧紧着。

    温未曦走到他面前，声音压低些。

    “她今日让卢婆子来，不会立刻下毒。她尚未完全确认顾未就是温未曦，也不知道我究竟住不住听雪。此时若直接害命，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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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第一步只会断药。”

    “为什么？”

    “人一旦缺了每日都要用的东西，就会主动去找。找药铺，找采买，找侯府。只要我们动，她便能顺着这条路确认我是谁。”

    崔宴辞沉默片刻。

    “所以你准备顺着她的意思去找。”

    “对。”

    “然后呢？”

    温未曦看向那张药材清单。

    “她想看我们的方子，我们便给她一张。”

    青黛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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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给？”

    “给假的。”

    温未曦回到正屋，取出一张空白方纸。

    崔宴辞跟了进去。

    她坐在案前，提笔写下几味药。

    续断二钱。

    杜仲二钱。

    白芍一钱半。

    当归一钱。

    桑寄生一钱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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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竭三分，另研冲服。

    写完后，她又在最后添了一味。

    青盐三分，另包。

    青黛看得一头雾水。

    “姑娘，这些药真能治旧伤吗？”

    “前几味可以，后面两味只是记号。”

    “记号？”

    “普通大夫开方，极少把桑寄生写成一钱七分。青盐更不会放在这张伤药方里。”

    温未曦吹g墨迹。

    “只要这张方子被人照抄，无论转过几道手，我都认得出来。”

    崔宴辞看着她。

    “可一张方子，只能证明有人偷看。”

    “所以还要让它变得足够贵。”

    温未曦用笔尖点了点血竭。

    “回春堂若只送几包普通药材，马成可以直接从侯府采买账里抹平。可上等血竭价高，他若想送得像真的，便一定要找人批账。”

    “谢府账房。”

    “对。”

    温未曦抬眼。

    “谢含章可以买通药铺，也可以使唤侯府里的采买管事。可他们之间总要结账。只要钱动过，就会留下痕迹。”

    崔宴辞看着她，眼底冷意渐渐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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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长风盯马成。”

    “不要抓。”

    “为何？”

    “现在抓，只能抓到一个替人跑腿的管事。”

    温未曦将假方折好。

    “我要看他把账送给谁。”

    崔宴辞沉默片刻。

    “好。”

    他答应得太快，温未曦反倒抬眼看了他一下。

    崔宴辞道：“你说过，我不能每一次都替你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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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一次，我听你的。”

    温未曦眼神微动。

    她本想说什么，院外却传来长风的声音。

    “侯爷，兵部的人已经到府。”

    崔宴辞看了一眼天sE。

    他必须走了。

    侯府里还有丧后军务、粮道旧账和无数等着新侯爷处置的人。

    温未曦将假方递给青黛。

    “明日一早去回春堂。”

    崔宴辞临出门前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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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送回来的药，都不许入口。”

    “知道。”

    “也不许只凭气味判断。”

    温未曦忍不住笑了一下。

    “侯爷如今连验药都要教我？”

    “我只是怕你为了留证，做得太险。”

    崔宴辞看着她，声音低了些。

    “未曦，案子可以慢一步。”

    温未曦轻声道：“可伸进来的手不会自己缩回去。”

    两人对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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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最终没有再劝。

    “长风会留下两个人。”

    “藏远些。”

    “嗯。”

    他转身离开。

    院门重新合上。

    温未曦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

    随后，她低头看向手里的药材清单。

    谢含章已经落下第一枚棋子。

    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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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辰时，青黛去了回春堂。

    回春堂开在城南长乐街中段，铺面不大，却经营了十余年。门口挂着一块已经被药烟熏h的木匾，两侧摆着晒药用的竹筛。

    青黛一进去，伙计便认出了她。

    “姑娘又来抓药？”

    这句话一出口，青黛心里便有了底。

    她上一次来回春堂，还是数月前替温未曦买刀伤药。

    一个每日见过无数客人的伙计，原本不该记她记得这样清楚。

    青黛装作没有察觉，将药方放到柜上。

    “照方抓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