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沈覃音。 (第1/2页)

    “他怎么会来？？”覃音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瞪着杨钧，声音都有点变调，“顾家的生意和他有什么关系？”

    “先生是来和顾女士见面。”杨钧看他这副反应，又有些想笑，又不由有些失落，“这两天岛上客人多，顾女士特意安排先生住在这里，为了不被打扰。”

    覃音大脑一片空白：“那我在这里，也是……”

    杨钧嘴角是促狭的笑意：“staff跟我说是顾女士的丈夫安排。应该只是巧合。”

    覃音完全呆住，一双大大的猫眼里满是茫然。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手腕却忽然滴滴响了起来：“检测到心率飙升！心率超过83，覃音扣一分，楚谐、顾言醉、黎静绵、姜知星得一分！”

    杨钧：“……”

    覃音：“…………”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覃音先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奔向行李箱：“我要、我要换衣服……”

    病房里一阵短暂的鸡飞狗跳，最终覃音换了软绵绵的起居服，爬回床上，把被子盖过头顶装死。没过多久，有人敲了两下门，将病房门按开了。

    一片黑暗里，覃音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以及那个人的脚步声。

    那声音越走越近，不紧不慢，是他听过太多次、任何时候都能回忆起来的节奏。覃音死死睁着眼睛，感到头晕目眩，如坠梦中。

    先响起的是杨钧的声音。他已经收起了方才在覃音面前的随和温柔，开口时异常沉稳：“先生回来了。覃音少爷已经退烧，目前精神很好，稍后再测一次体温，然后用早午餐，在这里休息观察一晚，明天回组拍摄。”

    悉悉索索的声音，布料落下，是沈量明放好了自己的大衣。覃音感觉被子里的氧气在一点一点减少，他拼命放平呼吸，祈祷手环不要再发出噪音。杨钧继续道：“今天的行程安排，是否需要我再过一遍？”

    “讲。”

    低沉的声音响起，隔着被子显得沉闷而不真实。覃音脊背一颤，抵着枕头闭上眼，死死咬住嘴唇。

    “十点半司机会到楼下，送您去岛东面酒店。十一点与顾女士共进午餐。餐后可以回房休息，或者选择酒店服务。傍晚乘车环岛……”

    杨钧说完，等待两秒，见对方没有异议，识趣开口：“那我不打扰您和覃音少爷休息。”说完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病房门滑开又合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怦怦、怦怦。

    被子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覃音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反应能力，只能像个不会思考的单细胞动物一样呆呆地闷在黑暗里。很快他听到脚步声，绕过病床，似乎走到了书桌边。

    沈量明拉开椅子坐下，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书桌上摆着一只首饰盘，里面是覃音昨晚发烧后带在身上的随身物品，此时都已经被护理人员整理到了一起。里面有节目组提供的巧克力，舞台剧的剧本，数枚闪闪发亮的小别针，一只灰色的精钢指环。

    还有一片蔷薇花瓣。经过一夜，已经黯淡下来。

    书桌一侧嵌着一张玻璃面板，可以调节房间温度。沈量明按了几个键，房内的除湿机开始工作，窗扉缓缓合拢。机器的响声让床上的鼓包不安地动了动，很快又平静下来。

    沈量明于是开口，和他说了第一句话：“我把紧急联系人改回来了。”

    “——滴滴滴滴！！检测到心率飙升！

    “心率超过83，覃音扣一分，楚谐、顾言醉……得一分！”

    床上的鼓包猛然变了个形状。鼓包里的覃音拼命捂住手环，有种崩溃到想要跳海的冲动。

    稚气的提示音实在不容忽视，房间里凝滞的气氛似乎都为之一去。沈量明停了停，有些无奈道：“还不出来。”

    想过太多再次见到他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覃音赌气咬牙，一把掀开被子，然而还是没有勇气抬头和沈量明对视，最终在床上翻滚两圈，抱住枕头把脸埋了进去：“……”

    他的头发全都翘了起来，耳朵通红，动作灵活，看起来倒像真的好了。沈量明和他确认：“现在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覃音说完就后悔地一咬舌尖——干嘛回答他啊！

    “这些天还好吗？岛上的条件怎么样？”

    这有什么好问的，覃音：“当然没有家里好！岛很大，去哪里都累死了。床很不舒服，饭也没有家里好吃。”

    “上学的时候你也没有喜欢家里的饭菜。”

    覃音脱口而出：“那是为了谈恋爱……不这么说怎么和约会对象出去吃。”

    一切都好像是本能反应，身体先于思考，说完之后覃音立刻无比后悔，心跳疯狂加速。他偷偷从枕头里抬起一点点脸，但因为胆子太小，动作幅度不够大，只能看见一条狭窄的视野里，沈量明静静坐在桌边，并没有接这句话。

    覃音不敢再作死，随便换个话题：“我……我还碰到Liam了，差点露馅了，还以为是你安排的。”

    沈量明想了一会才想起覃音说的是一个厨师：“我什么都没做。杨钧做得比我多。”

    覃音最喜欢听沈量明用这种平静的声音说话，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会倾听和回答，永远有十二万分的耐心。他抱紧枕头，小小声道：“他给你工作，他做的事情你还不是都知道。”

    沈量明不置可否：“你见过林岳桥了？”

    “嗯嗯，他很聪明，顾老二也不错，家教很好。”覃音说完，鬼使神差又补了一句，“林岳桥让顾老二多照顾我。”

    他说完又一次想偷看沈量明，这次看清楚了，对方好像在端详桌上的什么东西。他立刻埋回枕头，一时懊悔自己是否说得过于明显。还在纠结的时候，沈量明已经又开口：“杨钧说你想问姜家。”

    “是，”覃音被他提醒，精神一振，立刻想起之前自己让杨钧调查的事情，抱着枕头打了个滚。节目里已经有黎、华，加上伪装身份后的自己就是三个毫无背景的素人，顾言醉和楚谐都与心晖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剩下的姜知星到底是什么身份？“杨钧说本省没有姓姜的人家，但我还是觉得好奇怪。”

    自己说什么就听什么，刚才的情绪立刻就忘记了，想法都写在脸上，就这样还想一个人跑出来。沈量明给了他答案：“首城有一个姜家。”

    首城，姜家，官方新闻里出现的姜家。覃音目瞪口呆：“他们家，是从政的？？就这样放他出来抛头露面？”

    沈量明没解释：“你可以再观察看看。”

    又是这样，他什么都知道，覃音抱着枕头滚了两圈，有点闷闷不乐：“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沈量明平静地反问他：“不是你自己说的，你的事情不用我管？”

    除湿系统已经停止了运转，房间里安静下来。覃音头脑一热，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