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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咔的一声轻响。

    “啊！”

    “嘘…别叫。”手松开他的手腕，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像安抚。“你看看你，非要折腾，别人可是认定你是撒谎精呢。”

    郁玉的脸被掰过来，浅褐色的眼睛被迫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对方在笑，弯弯的眼角，左脸的酒窝陷下去，看起来阳光灿烂的，像任何一个好心帮忙的同学。

    “要是暴露的话…你jiejie可就知道了吧？”

    郁玉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只手重新回到他的腰后，探进他的裤腰里，指尖粗糙，带着茧，毫不客气地往下摸。郁玉的腿抖了一下，他咬住嘴唇没出声，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垫子，指节发白。裤子被褪到腿弯，大腿内侧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腿张开。”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郁玉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急剧收缩，天花板上的裂纹在黑暗中清晰得像一道疤痕。他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后背的冷汗已经把睡衣浸透了，布料黏在皮肤上，冰凉潮湿的触感让人一阵阵发冷。

    他躺在床上缓了好几秒，手指先动了动，攥紧了被单，指节发白。然后他慢慢坐起来，动作迟钝，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从梦魇中挣脱。赤脚踩在地板上，拖鞋也没穿，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动作很轻，怕发出声响，手指在抽屉深处摸索了一会儿，触到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他把它拿出来，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在掌心。没有水，他就这么干咽下去，药片的苦味在舌根化开，他皱了皱眉，把药瓶放回原处，关上抽屉。

    他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肩膀，闭上眼睛。

    药效不会那么快，但他知道它总会来。黑暗重新涌上来，他等着那种困倦的、钝重的感觉包裹住他，等着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他睡着了。

    然而梦没有放过他。

    场景切换得毫无征兆，他站在高考考场的安检通道前，周围全是穿校服的学生，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有人挤了他一下，他往前踉跄了一步。何朝阳在他身后，手搭上他的肩膀，笑着拍了拍他，就像任何一个好心的同学在给他加油打气。

    “别紧张啊，小玉儿。”

    然后他感觉到异物感。

    从身体内部传来的，冰冷的，坚硬的，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滑动。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双腿僵在原地，那一瞬间他几乎无法呼吸。安检门就在前面，金属探测仪在安检员手里嗡嗡作响，他看见前面的人一个个走过去，机器嘀嘀嘀地响，然后被放行。

    他转身想跑。

    但何朝阳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他动不了。“怎么了？快进去啊，要迟到了。”语气关切，就像一个真正为他着急的朋友。

    他被推着往前走。

    安检员举起探测仪，扫过他的胸口，手臂，腰侧——然后尖锐的警报声响了。

    嘀——嘀——嘀——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前面的人回头看他，后面的人伸长了脖子，他听见有人在笑，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安检员皱着眉看他，又扫了一次，警报声再次响起，更尖锐了。

    “身上有什么东西？掏出来。”

    他的脸烧起来，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何朝阳站在人群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是冰冷的，精准的，像在看一件被拆开的礼物。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东西啊？作弊？”

    “不会是手机吧？”

    “他脸好红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站在原地，体内的跳蛋抵在敏感的前列腺，随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微微震动，他就当着众人的面，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所有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嘲笑声、窃窃私语、好奇的打量，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皮肤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盖过了所有的声音，然后他猛地转身，推开身后的人，不顾一切地往外跑。

    他跑出教学楼，跑过cao场，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脸上的眼泪被风吹干又流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肺里像火烧一样疼，他才停下来，蹲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郁玉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泪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枕头已经被浸湿了一大片，冰凉地贴着侧脸。他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视线模糊地看见天花板上的裂纹，和刚才梦里一模一样。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没事了…过去了……”

    他抬起左手，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透过窗帘的微光里格外清晰，狰狞的，凸起的，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上去，触感粗糙，凹凸不平。然后眼泪还是没忍住，扑簌簌地落下来。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整个人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潮湿的枕头里。

    他不能一直这样哭下去。

    郁玉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对自己说：“得睡觉，得睡觉……”

    他爬起来，动作有些急迫，膝盖磕在床沿上也顾不上疼，再一次拉开那个最底层的抽屉。白色药瓶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他拧开瓶盖，手指有些发抖，倒出药片在掌心——没有数几粒，两粒还是三粒，他不在乎了。说明书上写着的那些注意事项，什么“每日一次”“不可擅自加量”，他全都忘掉了，或者说是故意忘掉了。

    他把药片塞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干咽下去，喉咙里泛起一阵反胃的酸意。他咽了咽口水，把那阵恶心压下去，扯出一个笑来，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有些僵硬。

    “没事的，睡着了就好了……”

    他把药瓶放回去，关上抽屉，然后乖乖地爬回床上。他侧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蜷缩起来，膝盖几乎抵到胸口，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缩在角落里。黑暗重新包裹住他，药效还没有上来，但他等着，等着那种钝重的、温暖的困意一点点漫上来，把他的意识拖进深渊里。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黑暗中微微颤动。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噩梦，睡的很安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