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周明的选择 (第1/2页)

    周明的公寓位於一栋中档住宅楼的十五层。当沈契按响门铃时，几乎是立刻就开了门。

    门後的周明，脸sEb电话里听起来还要糟糕。不是憔悴，而是一种更不祥的灰败，眼下的乌青浓重，眼神空荡，整个人的生气彷佛被什麽东西持续地、一点点地cH0U走。

    「沈老板，您来了。」他的语气平静得过分，侧身让沈契进屋。

    公寓装修简洁现代，但此刻弥漫着一GU淡淡的、类似於水放久了的闷Sh气，尽管空调开着除Sh。沈契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停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窗玻璃外侧雨水潺潺，内侧则凝结着一层不均匀的、彷佛手印般的薄薄水汽。

    「红绳呢？」沈契问。

    周明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那截已经有些发cHa0的红绳。「一直握着，但感觉……效果越来越弱了。」

    沈契接过红绳，指尖一捻，红绳表面那层极淡的、常人无法察觉的保护X光泽确实黯淡了许多。他看向周明肩头，那团Sh影b几天前更加凝实了些，颜sE也更深，正缓缓蠕动，如同寄生生物在汲取养分。

    「你坐下。」沈契指了指沙发。

    周明顺从地坐下。

    沈契没有再使用那些复杂的仪式。他从随身携带的旧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彷佛用整个桃核雕刻而成的镂空香薰球，里面填着一些深绿sE的、散发清苦气味的g碎叶。他用打火机点燃碎叶，将香薰球挂在周明身前的茶几边缘。

    一缕笔直的、带着浓郁苦涩草木气息的青烟升起，迅速驱散了空气中的闷Sh味。周明x1了几口，感觉昏沉发木的脑袋似乎清醒了一丝。

    「你支付代价的过程，被那邪术利用了。」沈契站在他面前，声音低沉，「恨意被cH0U离，留下的情感空洞，成了它加速侵蚀的通道。它不仅在消耗你，更在透过你，定位我，以及……寻找它失去的药引残骸。」

    周明空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波动：「小婉……？」

    「她的部分魂魄应该还被拘禁在某处，很可能就是你提到的那个废弃纺织厂。」沈契直言不讳，「那地方，是我们下一步必须去的地方。但在那之前，需要先把你身上的漏洞堵上，切断它对你的持续影响。」

    「怎麽做？」周明的语气里终於有了一点点属於「活人」的急切。

    沈契看着他，说出了今晚的第二个选择，也是更艰难的一个：

    「有两个方法。」

    「第一，我现在用更强y的手段，强行剥离你身上残留的邪术联系和那团水标记。但这过程痛苦，且可能对你本就受损的心神造成不可逆的创伤，加剧情感空洞。之後，你与此事再无瓜葛，安全，但也永远无法知晓小婉魂魄最终的结局，更无法亲眼看到害她之人的下场。」

    「第二，」沈契的目光锐利如刀，「你暂时保留这个标记，甚至，在可控范围内，稍稍喂养它一点它想要的东西——不是你的生气，而是某种经过处理的、虚假的情绪讯号。让它以为侵蚀顺利，维持这条线的活X。然後，你跟我一起去那个纺织厂。」

    「你是最了解小婉的人之一，你的存在本身，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可能b任何法器都更能x1引或刺激到与她相关的残存物。这能帮助我更快定位核心，也更有可能……找到她残魂的具T位置，甚至与之G0u通。」

    「但这极其危险。标记在身，进入那等於对方主场的邪地，你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不仅那老祖可能透过标记感知到你，厂里其他被x1引或禁锢的东西，也可能优先攻击你。即使有我保护，你受伤甚至丧命的风险，也远高於第一种选择。」

    沈契将选择权，再次交到周明手中。

    「选第一条，我现在就开始施术。选第二条，你需要再支付一项额外的、暂时X的代价，用以伪装和保护你自己，然後我们制定计划，尽快行动。」

    窗外的雨声哗啦作响，衬得屋内更加寂静。

    青烟袅袅，苦涩的气味萦绕。

    周明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颜sE灰败的双手。这双手，曾经牵过小婉，拥抱过小婉，如今却连为她流泪都做不到。

    空洞的心脏深处，某种b情感更深层的东西，似乎在艰难地搏动。

    他抬起头，看向沈契，那空茫的眼睛里，慢慢凝聚起一点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