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月信假局 (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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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田婆子终于撑不住。

    “马嬷嬷说，若姑娘迟了，便让人在外头传……”

    “传什么？”

    “传顾姑娘仗着有孕，要b侯爷休妻。”

    “传姑娘还没有名分，便要抱着肚子进侯府。”

    “还要说……”

    “说姑娘以罪眷之身魅惑侯爷多年，如今终于想母凭子贵。”

    顾婶气得眼睛都红了。

    “姑娘若没有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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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婆子道：“便说是姑娘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想借假孕试探侯爷。”

    进也是bg0ng。

    退也是争宠。

    有孕，是外宅挟子上位。

    无孕，是外宅以假孕夺宠。

    谢含章要的从来不是真相。

    她只需要一张能够贴到温未曦身上的罪名。

    温未曦问：“马嬷嬷何时给你的吩咐？”

    “青黛姑娘出事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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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夫人近日烦心，让奴婢盯紧些。”

    “若月信正常，也要立刻回报。”

    青黛出事前一日。

    也就是说，谢含章命青词杀青黛时，另一只手已经伸向她的身T。

    温未曦低头看着桌上的假月信册。

    她原以为谢含章这一局只是试探。

    如今看来，对方已经做好两手准备。

    若青黛一Si，她因悲痛失了防备，谢含章便趁机制造怀孕流言。

    无论真假，都能将青黛之Si从众人眼前挤开。

    让京中谈论的，不再是侯夫人的情夫杀了外宅婢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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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靖安侯外宅有孕，b迫正妻让位。

    “好一招。”

    温未曦轻声道。

    田婆子以为她在夸自己，哭着磕头。

    “姑娘，奴婢已经全说了。”

    “求姑娘饶命。”

    “奴婢家中还有孙子……”

    “你有孙子。”

    温未曦看向她。

    “所以别人的nV儿便可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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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婆子哑口无言。

    温未曦将假册、针痕外衫与传信纸条依次封好。

    “经手人、发现地点、时辰全部记下。”

    长风道：“是。”

    “田婆子送大理寺。”

    “马嬷嬷与货郎分开审。”

    “那个送衣的哑婆子先不要动。”

    长风一怔。

    “为何？”

    “谢含章还不知道纸条被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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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道：“让哑婆子照常送进去。”

    “假的日期也送？”

    “送。”

    “她既想知道，我便告诉她。”

    “我的月信初三已经来了。”

    崔宴辞一直站在门外。

    直到田婆子被押走，他才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sE常服。

    眼下泛着淡淡青sE。

    梁王送来的旧甲已经交给秦观澜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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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片上的血、背后的刺口、铁箱的铸造处与送箱人的路线，都要逐一查。

    他两夜没有真正合眼。

    进门后，他先看了一眼桌上的青皮册子。

    “这是假的？”

    “嗯。”

    “她记录了多久？”

    “七个月。”

    崔宴辞的脸sE冷了下来。

    “侯府每月送到听雪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全部重查。”

    “针线房、药铺、炭行、米铺，一个都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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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了。”

    温未曦道。

    “什么？”

    “你又迟了。”

    她抬头看他。

    “七个月前，谢含章便已经开始记。”

    “你如今换掉四十名护卫，封了栖梧院，可她留在侯府里的不只是拿刀的人。”

    “还有这些看起来什么都不会做的婆子。”

    “她们不杀人。”

    “不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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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记下一块布、一碗药、一扇夜里打开的门。”

    “最后再把这些东西变成一把刀。”

    崔宴辞没有辩解。

    “是我疏忽。”

    “我会把针线房的人全部换掉。”

    “然后呢？”

    温未曦问：“米铺也全部换掉？”

    “药铺也换？”

    “城门口卖花的孩子、替侯府送菜的车夫、巷口扫雪的老妇，都换？”

    崔宴辞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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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换不g净。”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温未曦道：“你若知道，便不会总想着用更多人守住我。”

    崔宴辞看了她片刻。

    “这一次，我没有说增派护卫。”

    “你想说。”

    “想。”

    他承认得很快。

    “但我知道你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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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先问你。”

    “你想怎么做？”

    温未曦眼底的冷意稍稍缓了一分。

    “留着那条线。”

    “谢含章以为我的月信已至，短期内不会再从子嗣上动手。”

    “马嬷嬷不能立刻消失。”

    “可以审，但外面要让人以为她仍在针线房。”

    “每隔几日，再由那名哑婆子送一份消息进去。”

    崔宴辞道：“你想用假消息稳住谢含章。”

    “也想看她下一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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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危险。”

    “我知道。”

    “未曦。”

    “你刚刚问我想怎么做。”

    她看着他。

    “不是问完以后，再告诉我不能做。”

    崔宴辞握紧手指。

    许久，他才道：“好。”

    “按你的办法。”

    “但所有送进栖梧院的消息，我要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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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

    “你近日的药先停。”

    温未曦一顿。

    “为什么？”

    “七年药账还没有查清。”

    “你身边的人又刚出事。”

    “我不放心。”

    “药不能全部停。”

    “孙大夫会重新开方。”

    “由秦观澜找g0ng外不受谢家控制的大夫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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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近日是否真的不舒服？”

    温未曦指尖微微蜷起。

    “没有。”

    “田婆子说你胃口不好。”

    “青黛刚下葬。”

    “任何人都不会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