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喜脉 (第5/6页)

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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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绷的肩膀终于一点点垂下来。

    “对不起。”

    他说。

    温未曦没有接话。

    “我方才听见有孕，只顾着高兴。”

    “又听见胎象不稳，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崔宴辞看向她的小腹。

    目光仍旧不敢停得太久。

    “我不是想让孩子成为外室子。”

    “也不会把她交给谢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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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

    温未曦道。

    “什么？”

    “也可能是男孩。”

    “不能现在便说是她。”

    崔宴辞怔了一下。

    那点被恐惧压住的欢喜，终于又极轻地浮上来。

    “都好。”

    他说。

    “男孩nV孩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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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

    他没有将“保住”二字说出口。

    像是怕说出来便成了不祥。

    温未曦移开目光。

    崔宴辞低声问：“我现在可以碰一碰吗？”

    温未曦看着他。

    “只能一下。”

    “好。”

    崔宴辞走近。

    这一次没有握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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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缓缓蹲下身。

    他是靖安侯。

    在公堂上审过重犯。

    在演武场上一刀b退谢府护卫。

    如今却半跪在她面前，手掌停在离她小腹寸许的位置。

    不敢落下。

    “这里？”

    他问。

    温未曦握住他的手。

    隔着衣料，轻轻放在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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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依旧平坦。

    没有胎动。

    没有任何能够被触碰到的生命迹象。

    崔宴辞的掌心却在发抖。

    “四十余日。”

    他低声道。

    “这样小。”

    “嗯。”

    “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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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知道我在吗？”

    温未曦原本想说不知道。

    可看见他眼中的小心，最终只道：“以后会知道。”

    崔宴辞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低下头。

    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

    “未曦。”

    “嗯。”

    “我很高兴。”

    温未曦的手指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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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也很怕。”

    “我也知道。”

    “我怕护不住。”

    “所以别再只想着把我们藏起来。”

    崔宴辞闭了闭眼。

    “你想怎么做？”

    “第一，今日诊脉的事不能传出去。”

    “祖母不能说。”

    “谢含章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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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边的人，除长风以外，也不能知道。”

    “好。”

    “第二，我不进侯府。”

    崔宴辞下颌绷紧。

    最终仍道：“好。”

    “第三，大夫由我选。”

    “药材由红月亲自抓。”

    “你可以让人暗中核验，但不能换掉她，也不能接管药方。”

    “好。”

    “第四，军粮案与药案，我不会全部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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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

    “我会减少。”

    她打断他。

    “不熬夜。”

    “不出城。”

    “不亲自去危险的地方。”

    “但我不会什么都不做。”

    崔宴辞没有立刻答应。

    温未曦道：“若我整日躺在这里，只等你回来告诉我外面的事，我会b现在更不安。”

    “陈大夫说不能忧思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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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让我做自己能做的事。”

    崔宴辞看向陈大夫。

    陈大夫咳了一声。

    “适当动动脑子，也不算坏事。”

    “只要不劳累。”

    崔宴辞终于道：“好。”

    “最后一件。”

    温未曦低头看着他。

    “孩子不能成为你b谢含章和离的筹码。”

    “我从未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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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没有。”

    “可若她知道，提出以和离换孩子入府呢？”

    崔宴辞的眼神冷下来。

    “我不会答应她任何条件。”

    “记住今日的话。”

    温未曦道：“你结束旧婚，是因为这段婚姻已经该结束。”

    “不是因为我有了孩子。”

    “也不是为了把一个nV人换成另一个nV人。”

    崔宴辞沉默片刻。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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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真的明白。”

    他仍半跪在她面前。

    手掌贴着她的小腹。

    过了一会儿，温未曦轻声道：“可以松开了。”

    崔宴辞立刻收回手。

    没有多停一瞬。

    他站起身。

    “今日的药什么时候喝？”

    “晚饭后。”

    “我能留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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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本想拒绝。

    可陈大夫方才那句话又浮现在耳边。

    保胎不只需要药。

    也需要有人在夜里知道她出了事。

    “只能留在外间。”

    “好。”

    “不许让人封院。”

    “好。”

    “不许连夜搬药库。”

    “我让长风去核验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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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换药。”

    “只验。”

    “不能惊动药铺。”

    “暗中验。”

    温未曦看着他。

    “你现在倒很会一条一条答应。”

    崔宴辞低声道：“怕你不让我留下。”

    红月站在一旁。

    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陈大夫重新背好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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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三日后再来。”

    崔宴辞道：“我派人接您。”

    “不必。”

    温未曦与陈大夫同时开口。

    崔宴辞停了一下。

    “好。”

    “仍按今日的路来。”

    陈大夫离开后，红月去煎新药。

    长风也退到了院门外。

    正屋里只剩温未曦与崔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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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看了一眼桌上的旧药渣。

    “七年。”

    “嗯。”

    “你喝了七年。”

    “嗯。”

    “我每次来，看见药炉都在烧。”

    崔宴辞的声音越来越低。

    “却从未让人查过里面是什么。”

    “我自己也没有查。”

    “你那时相信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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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时相信你安排的人。”

    崔宴辞闭上眼。

    这句话b责骂更重。

    “是我的错。”

    “现在说错没有用。”

    “我会把药线查到底。”

    “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

    “谢含章刚刚收到假的月信记录。”

    温未曦道：“她以为我二月初三已经来过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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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至少还有十几日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