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的小哑巴_【一】仙君调戏的小哑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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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仙君调戏的小哑巴 (第1/3页)

    在昏暗仓库的一角,桌上点着一盏小小的灯火。

    三十六岁的李斯年正在灯下认真地将药材品目记入账簿,忽然抬起头来。

    是因为闻到了一股异香。

    那是使用强大术法时会飘散的「灵香」。

    李斯年环顾四周,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他不由得一惊,下意识往后一缩,那人却优雅地弯下腰,凑近来看账簿。

    “字写得真漂亮呢。连运笔都这么雅致。”

    那人双手撑在桌上,与坐在椅上的李斯年离得极近,几乎要碰到他。

    李斯年顿时慌了起来。只因对方身份远比自己尊贵,按礼他至少该起身迎接才是。

    可那人靠得太近,让他连动都动不了。

    李斯年僵在原地,那人轻声笑了笑,慢慢直起身,拉开了适当的距离。

    李斯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偷偷地缓了口气。

    “真是个有趣的人。”那看着暗中调息的他,轻笑出声。

    来人不该出现在这满是灰尘的库房里。

    他有着顺滑的长发与深海般灰宝石的眼眸,年方二十一便已担任司天监灵术总署副使,是名副其实的超级仙君——景云昭。

    在昏暗的库房深处,李斯年规规矩矩地站起身,低头行礼。

    对于在广阔仙府一隅担任库房守吏的他来说,景云昭无疑是云端之上的人物。

    “请抬起头来,李斯年。”

    得了许可,李斯年抬起脸,却又吓了一跳——景云昭竟已站到了他眼前。

    他不由得一点一点往后退,小心翼翼地拉开距离。

    虽极力注意不失礼数,可有人靠得这般近,终究让他从骨子里觉得不适。

    景云昭倒没有不悦,反而含着一抹笑意,紧紧注视着他。

    两人身量相仿,目光便直直对上。李斯年悄悄别过眼,避开了那双灰宝石的眼睛。

    景云昭没有开口,库房里便沉寂下来。

    李斯年只能默默立在那里。

    他生来便不能言语。先天发声之障,使他无法吐出一个字。

    对方也是知道的。明知如此,却偏生享受着李斯年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的模样。

    李斯年因屈辱而咬紧了嘴唇。

    他正被一个比自己小十五岁的年轻人玩弄于股掌。

    仙君以他的残疾为乐,执拗地捉弄他。

    便是此刻,也是特意施展“缩地成寸”这般高阶术法凭空现身,分明是在炫耀法力,教李斯年愈发看清双方悬殊的地位。

    这世间,大约半数之人能够修习术法。

    其中能驾驭强大法术者,会被召入仙府,供职于司天监。

    对修道之人而言,能入司天监乃是梦寐以求的出路。

    众人皆以考入仙门学宫、精进技艺,再入仙府任职为毕生志向。

    而景云昭,便是以破格之龄跃升司天监灵术副使的天才修士,加之容貌俊美端丽,深受众人——尤其是女子——狂热推崇。

    何况他还是贵族的次子,家世显赫。

    反观李斯年,不过是承袭父职的哑巴库房守吏。

    父母早年间便因时疫双双离世,他几乎终日蜷在库房里,是个黑发黑瞳、相貌平平的中年人。

    如此不起眼的李斯年,却被那位光彩夺目的景云昭频频造访。

    不善与人打交道的李斯年,老实说,实在觉得困扰。

    景云昭每回都做出种种轻薄之举,连早已习惯了欺辱的李斯年,也不免感到新鲜的刺痛。

    李斯年清楚地记得景云昭开始明目张胆sao扰的那一天。

    那人竟捧着九寒天顶才能采摘到的雪莲,出现在他这肮脏破旧的库房里,装出一副认真模样说:“送你的,听说这个红色雪莲如果送女子,是求婚用的。”——分明是在戏弄他。

    新的欺负方式来了。李斯年暗自惊愕。

    他这一生经历过种种欺辱,却是头一回遇上这种路数。

    因是头一回,他久违地大为动摇了,也因此受了伤——原来自己还会被这样撼动内心。

    被年轻人当成捉弄对象,甚至被当做女人对待的屈辱,让李斯年罕见地感到愤怒,但他还是默默忍耐了。

    用一贯用来熬过欺负的方式——静静地沉默,屏住呼吸,等待欺负的人感到无聊为止。

    长年忍受欺负的李斯年,封闭心灵的方式已经达到了大师的境界。

    面对毫无反应的李斯年,景云昭似乎有些扫兴。

    他虽然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但李斯年完全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没听进去。

    最后景云昭只好放弃,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仓库。

    只剩一人的李斯年感到沮丧。

    他本以为到了这个年纪,除非特别重大的事,否则已经不会受伤了,但刚才那件事真的让他很难受。

    就连那么有人望的高位人物,也会特意捉弄一个普通的库房守吏。

    而且他之前听说景云昭是个品行不错,人格高尚的人,因此失望也格外大。

    李斯年觉得全世界都讨厌自己,十分痛苦。

    他只是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在世界的角落里安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而已。

    然而人们却成群结队地嘲笑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无法说话。

    已经受够了,好想消失啊……

    这是李斯年每天会想的事情

    躺在营房里那张破旧的床上,李斯年很久以来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自那日起,景云昭的捉弄便愈发露骨。

    他频频造访李斯年,变着法子提出邀约。

    一同去用膳、一道去散步、来我房中坐坐……每一次,都想把李斯年拉到外头去。

    李斯年心知肚明。

    这人不过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自己,才故意邀他外出。李斯年不上当,一律回绝。

    按礼数,这已算不敬。

    可李斯年思量着:纵然对方位高权重,若欺凌之事被揭穿,也难免沦为丑闻。于是明知失礼,仍坚决不允。

    景云昭却毫不气馁,反倒挂着那副甜美的神情,嗓音也软糯如蜜:

    “李斯年,城下新开了一家馆子,滋味极好。要不要一同去尝尝?自然是我做东。”

    “斯年,今儿个天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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