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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安镇这半年来的七起凶杀案，其中有四件都在旧街的地下道。」走廊末端，厕所前的饮水机旁，戴着粗框眼镜的阿中正数着手里的铜板。「那四件的受害者都被以残忍的方式断成两或三截，屍T直接被放置在现场，从血迹的淤积和溅洒方向来看，凶手在行凶过後就直接离去，没有再作任何处置。」

    「两或三截......」明旭双手cHa着K袋，背靠着墙，眼神里在思考那天的画面。

    「可以确定这四起案件的凶手都是同一个人，从流出的一手照片中来看，就算是开山刀也很难造成那麽俐落的断面，所以目前舆论都偏向怀疑塔卡河附近屠宰场的相关人士。」阿中推推眼镜。「但诡异的就是警方在这案件上的态度，不仅到现在都没有增设监视器的打算，就连当地热心民众想自发提醒外来游客，也都会收到莫名的关切。」

    「四个受害者的身分你知道吗？」

    「都是外地人。嗯......意思是说非属旧街的人。」阿中看了明旭一眼。「我会再传资料给你。」

    「谢了。」

    「还有什麽想知道的吗？」

    「有是有。」

    「说吧？」

    「有，就是......」明旭看着他。「这些资料应该不是网路上找的吧？那种新闻底下的留言和匿名讨论区？」

    阿中僵y在原地。「......当然不是。」他偏过头，露出高深莫测的侧脸。「我当然有自己的门路，没有你想的那麽简单。」

    「那真是太好了。」他拍拍他的肩膀。「谢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找你帮忙。」

    那麽地下道那只怪物就不是自己人了，虽然在碰见的当下，没有看到对方戴着那张没有五官的白sE面具，但谁知道楷枫那nV人私底下又Ga0了什麽。

    而且直到现在也都不肯接电话，明明就有接通......

    「嘿。」这时，黑框眼镜的前脚才刚走没多久，刺蝟头就直直朝这走来。「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文硕的口气正式且有礼，那麽明旭当然得尽最大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当然没问题，有什麽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想跟你聊一下林姵蓁的事。」文硕来到面前，这种距离下，明旭才发现某种异样感。在紧绷的制服底下，他的T格也未免太锻链过度了？立定後，他突然鞠躬。「首先，我想谢谢你。」

    「谢我？」

    「她是个很可怜的人，谢谢你愿意挺她。」

    看着他上半身努力得来的肌r0U量，还有那正义凛然的表情，明旭眼神一冷，难得发自内心露出不悦。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文硕走到他肩旁，像警匪片中的患难兄弟那样一起靠着墙。「你知道她在做的那些事，那都是违法的。」

    「真不好意思，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知道你把x针别在书包上代表什麽吗？」文硕高高抬起下巴，眼神深邃且忧心地望向天花板。「你在替林姵蓁打广告。你在传达讯息给那些至今仍半信半疑的人说：我试过了，这没问题，所以你们也来吧！你在跟那些一直以来都出言伤害她的人说：看吧！这nV人就是这麽低贱，就和你们说的一样。」他深深叹了口气。「这可不是我擅自的诠释，而是真真确确从那些人的嘴里吐出的。」

    「你听着。」明旭转身指着他。「我就是听不懂你在讲什麽，要嘛就光明正大说出来，要嘛就回去教训说那些话的人，如果y要来找我麻烦，像那根甘蔗一样的话，知道我打算下次要怎麽对付他吗？我会直接揍他。」

    眼看明旭就要离开，文硕差点就要伸手抓他。「那你至少顾虑一下林姵蓁的感受啊！」

    「我可不觉得现在整座回安镇里，谁能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逃得了！」他握紧了拳头。「你也做了违法的事！」

    「我做了吗？」明旭侧身朝他g起了嘴角。「那真抱歉啊，前警长的公子哥－－」

    「－－因为在X别认同的观点上有所冲突，罗文硕同学想阻止你使用nV厕，所以两人一路扭打进去？」时间来到放学钟声敲响过後，保健室里，嘉柔正在替两人做笔录。

    「就是这麽一回事。」明旭T1aN了T1aN嘴角上的血，头撇向另外一边。

    隔壁病床上，满脸瘀青的文硕还SiSi瞪着他。「不用听他胡说八道。」他忽然看向嘉柔，表情也瞬间缓和了下来。「但的确是我先动手的，我愿意接受处罚。」

    「......嗯，我明白了。」嘉柔一脸疲惫地将本子阖上。「明天再看班导如何处置了，今天就先这样子，我想也不到需要联络家长的程度。」

    「最好别再提家长了，等等就换你被打。」

    「就继续乱扯吧，我不会再理会你的恶意挑衅。」

    嘉柔来回看向两人，赶紧在又吵起来前出声。「那麽......还是先问一下，关於明天宿营的分组......」

    「没问题的。」文硕立刻回以一张坚定的表情。「就维持原样，和他的纠纷，我会妥善处理的。」

    嘉柔的目光从文硕身上缓缓移到明旭的方向，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放学後的回安中学远b上课时段还要热闹。

    球场周围挤满了欢呼声，司令台排排坐着咬着铝箔包饮料的情侣，跑道上一些小脚步伴随着八卦绕着圈。

    走出教室大楼後，明旭看着这副景象沉默了许久。

    「想打球？还是也想走走C场？」默默地，姵蓁走到了他身边。

    「想跟你一起坐在司令台上。」

    「哦。」她轻轻俯身向前，偷看了明旭脸上的伤。「听说是为了我？」

    「听谁说的？」

    「全班。」

    「果然是个讨人厌的地方。」

    姵蓁轻走向前，在构图里布置一个眺望热闹校园的孤独背影。「是个讨人厌的地方，国中的时候我也曾在这里，看着同一个方向过。」

    「既然讨厌，又为什麽要报考这里？」

    她回过头，h昏从发丝间隙穿透而过，轻绘了那淡苦又勉强的微笑。

    回过神来，明旭才惊觉自己傻站了许久。他赶紧从姵蓁的眼眸里头逃开。「......所以？特地等我？」

    「是等你。」她轻哼了几声笑。「校外教学，应该要买些糖果饼乾的吧？」

    「喔。」明旭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好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