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良禽择栖【莫栖复仇剧情、双向暗恋糖饼】 (第1/2页)

    承平二年，春。

    距离那场血洗京城的夺嫡之争，又是近一年过去。

    朝中的局势历经数次血腥洗礼与大刀阔斧的整顿，终於在惊涛骇浪後，达成了一种表面上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新帝楚霄彻底收拢了禁军兵权，文臣清流与中立保皇派各司其职，西北边防亦有黑云骑坐镇，那些昔日蠢蠢欲动的政敌余孽在天子雷霆手段与听风阁无孔不入的监视下，皆不得不夹起尾巴，维持着朝堂上如履薄冰的安宁。

    这一年中，新帝楚霄用铁血与仁治撑起了承平盛世的骨架；而莫栖则彻底遁入暗夜，将听风阁的蛛网密布至大晋的每一寸国土，成了天子手中最锋利也最沉静的耳目。

    楚霄为了不让莫栖再受一丝一毫的刺激，登基後下的第一道密令，便是将那座满载着罪恶与荒yin的大皇子府付之一炬，生生夷为平地。

    为了替莫栖讨回那半年的血债，楚霄动用了大晋朝百年间最为残酷血腥的极刑。他命人将楚煜关押在不见天日的幽冥死牢深处，挑断其手脚筋，生生敲碎全身骨骼，却又命令太医日用无数奇异的药物吊着那口残喘的气。那种种奇药虽让他苟延残喘的活着，但在无数药物的副作用下却.....。

    每日天明，刑官便会奉旨剐下楚煜身上的百片皮rou，再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泼洒盐水与特制的腐rou毒蛊，任由万蚁噬骨的剧痛将他生生疼晕过去，随後再用银针刺xue将其唤醒，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楚霄甚至效仿了楚煜当年的暴行，在大牢内圈养了数头正值发情期、性情最为暴戾的恶犬，任由那些畜生在楚煜那具残破的无法动弹的躯壳上疯狂地撕咬凌辱，生生将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大皇子，作践成了连狗都不如的rou块。

    如此求死不能的非人折磨，是楚霄给予楚煜最冷酷的报复，但他却下了死命令，对外彻底封锁消息，绝不允许任何人向莫栖提及关於大皇子的一星半点消息。

    生怕那些关於血腥、刑具、甚至是畜生凌辱的字眼，会再次勾起莫栖在那段暗无天日的地狱记忆，只能用这种近乎偏执的隐瞒，将莫栖与那个肮脏的疯子彻底隔绝。

    楚霄下朝後的所有温柔与小心翼翼，皆隐藏在那些源源不断送往听风阁的珍稀补药，与深夜造访时克制而温热的拥抱里，生怕再次看到他的阿栖露出那般绝望破碎的眼神。

    可身为执掌天下情报、无所不知的听风阁阁主，莫栖怎可能不知道楚煜的下落？

    他甚至曾在某个暴雨深夜，瞒着楚霄，戴着面具独自一人悄然前往宗人府最底层的死牢。

    莫栖的突然现身，把那天奉命职守，正在秘密监刑的影一吓得面色惨白。但跟着楚霄和影七这麽多年，影一最是清楚这两人之间那份外人无法插足的刻骨羁绊。

    虽然隐瞒陛下是死罪，但是他更明白陛下对阁主的病态保护，将此事秉告陛下，他不仅得罪了阁主，甚至陛下也只会揽着阁主安抚，并责罚他的看守失职，他两头都不讨好。

    而若是装作无视发生，即使最後被陛下知晓了此事，阁主还可能看在多年效忠的情况下，罔开一面替他项陛下求情，让陛下从轻发落。於是影一咬了咬牙，默许了阁主的入内，并替阁主将此事对陛下彻底隐瞒了下来。

    金笼外的死牢里，莫栖亲手接过刑具，在楚煜那具早已被割得体无完肤，惨不忍睹的rou体上，一刀一刀，极其精准地剐下那些腐rou，刀刀都让楚煜痛撤心扉，求死无门。

    那一刻，莫栖的眼神清明而狠戾，带着深不见底的冷酷与决绝，他的手很稳，不再有过去面对楚煜时的恐惧与绝望。彷佛在这一刀刀的血rou横飞中，他早已将那个在金笼里摇尾乞怜的肮脏影七生生杀死，又变回了那个清冷高洁的听风阁主。

    影一就这麽战战兢兢地在密室外看着。

    虽然自莫栖被陛下带回九皇子府的那天起，楚霄便动用无数手段封锁了一切内部消息，严禁任何人提起那夜金笼里的惨状，但身为亲自参与收尾的人员之一，影一还是知道得太多了。

    看着莫栖削瘦的背影，影一的思绪忍不住飘回了半年前的那个深夜。

    想到密探传回的消息，那座荒yin偏殿里充斥着的古怪檀香与情毒，那夜夜回荡的当啷声响……还有那一夜惊险一瞥的伤痕，以及陛下抱着阁主回宫时，那袭被仇敌鲜血与大片大片白浊碎血生生浸透，污损得不成样子的玄色五爪龙袍，那甚至连靴底都沾满了黏稠血rou的惨烈画面。

    种种触目惊心的细节如鬼魅般缠绕，直到莫栖清洗完手上的鲜血，转身冷清地唤了他一声，才猛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但即使楚霄与莫栖两人都各自怀着沉重的心事，却都是真心为着彼此着想。每当夜深人静，新帝褪去龙袍，翻墙来到听风阁的顶层时，这两人也极具默契地从不提起过去，他们彷佛又回到了儿少时候，亲密无间却又相敬如宾地对床夜话、品茗对弈。

    唯一不同的是，在楚霄有时因为批阅公文疲惫不堪、下意识地靠在莫栖削瘦的肩头沉沉睡去时，莫栖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他的视线总是情不自禁地落在天子那俊美无瑕的侧脸上，在楚霄因为对他毫无防备，无意地在熟睡中领口微敞，对他袒露那片蜜色的胸膛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