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特权 (第2/3页)

破绽。你必须表现得一切如常。还有，任何异常，任何你觉得可能失控的苗头，无论大小，我希望你能及时告诉我，像今天这样，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策略清晰，条理分明，一如既往的沈未风格。可你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他没有追问你和尹野之间的细节，没有评价“对错”，也没有给你和尹野的未来相处设定一堆条条框框，反而说……私下里如何相处是你们的事。

    为什么呢？

    你从他的怀里抬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只有理性和沉稳，没有你预想中可能会有的、哪怕一丝丝的不悦，或者别的什么更激烈的情绪。他甚至反过来，用最稳妥周全的方式在安抚你，替你规划。

    这样其实挺好的，他确实做到了之前说好的“我不会干涉你和其他人的正常交往”，可是他太游刃有余了，游刃有余到让你产生一点点委屈的怀疑。

    老师心里……是不是根本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在意？

    所以才能这样平静地分析，冷静地布局，像处理一份出了纰漏的工作报告。你的慌乱，你的眼泪，你和另一个人的亲密痕迹……似乎都只是他需要评估的风险和解决的“问题”本身，而不是能扰动他心绪的、关于“你”的事。

    这个念头让你心口微微发涩，先前那份被接纳的安心感里，偷偷掺进了一丝失落。

    你出神地想着，直到微凉的指尖轻轻蹭了蹭你发热的脸颊。

    沈未不知何时已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正看着你，他的指尖轻易就打断了你纷乱的思绪。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刚才那一瞬间的走神并未逃过他的眼睛，但他也没有追问，只是用这个简单的动作将你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他身上。

    “这件事，我会处理。”他重复道，语气笃定，“你不需要再为它惊慌。你只需要做好你的队长，然后，”

    他收回手，“在需要的时候，回到我身边。”

    “剩下的，交给我。”

    “尹野、凌一、苏允……”他重新将你揽入怀中，“那是我的事。你不需要再为他们任何一个的‘知道’或‘怀疑’而惊疑。”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在我问起的时候，说实话。在外面的时候，把你‘队长〇〇’的角色演好。用训练和舞台，盖过所有不该有的杂音。明白吗？”

    “嗯……”你在他颈窝蹭了蹭，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能做到吗？”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你知道这是一个必须认真对待的问题。

    “能……”你用力点头，手臂环紧了他的腰，“我能，老师。我都听你的。”

    “好。”他似乎满意了，静静地看了你几秒，你眼眶还红着，他调整姿势让你靠在他肩上。

    “累了就靠一会儿。”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手指梳理着你柔软的发丝，指腹偶尔擦过你的头皮，带来一阵令人昏昏欲睡的酥麻。

    紧绷混乱了一整天的神经放松下来，你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沈未动了。他轻轻拍了拍你的后背，低声说：“坐好。”

    你依言坐直，还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他伸手替你理了理脸上蹭乱的头发，又用指节蹭掉你眼角最后一点湿意，然后发动了车子驶离车库。

    午后的阳光照入车窗，有些刺眼。你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沈未伸手，替你拉下了遮阳板。

    “带你去个地方。”他的表情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一些。

    车子驶向一条你不那么熟悉的道路。

    你不知道他要带你去哪里，但你也不在意要去哪里，反正是和他一起……

    你放松身体，靠在舒适的座椅里，目光望向窗外，车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是他平时会听的那种。

    然而，心绪并未完全平静。尹野、凌一、苏允带来的烦恼暂时被放到一边，另一个更磨人的念头浮了上来——老师刚才的反应，太冷静了。

    理智上，你知道他给出的方案是最好的。可情感上，那份过分的游刃有余，条分缕析的“处理”，像一根刺扎在了你心上。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哪怕只是一丢丢？

    你感到一阵酸涩和挫败。你忽然很想知道答案，哪怕那个答案可能并不是你期待的。

    你看向沈未的侧脸，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老师……”你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

    “嗯？”

    你吸了一口气，把那点忐忑和莫名的委屈压下去，选择了一种直白冒险的方式：

    “其实……我虽然害怕，虽然觉得一团糟，但我好像……并不后悔。”

    你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快得像是错觉。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你的心悬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但还是鼓起勇气，把后半句更“要命”的话，用更小的声音问了出来：

    “你会介意吗？”

    问完，你不敢看他的表情，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

    然后，你听到他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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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意？”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仔细品味你这个问题的意义，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所有试探、不安和那点隐秘的期待，然后才缓缓开口：

    “规则是我定的。”他陈述事实，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既然定了，就涵盖了所有可能性。你的感受，在规则之内，是你的自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更远的地方，像是在审视自己内心的秩序：

    “我介意的，从来不是规则内‘发生了什么’，而是事情是否‘失控’，以及，”他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你脸上，“当事人，是否清楚自己的位置，以及，事后该如何选择。”

    “你刚才说，你不后悔。”他继续道，语气没变，但你却觉得车内的气压有点低沉，“这是你的感受，我尊重。但尹野因此可能产生的、脱离‘队友’定位的幻想或行为，以及团队可能脱轨的风险，需要被控制。这是两件事。”

    “而你……”

    他稍稍放缓了车速，声音也随之压低，带着引导的温和：

    “在你感到害怕、混乱、不知所措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来找我。”

    “你没有试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