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十八章《生日快乐》 (第1/1页)

    他们很自然地拥抱，并没有因为关系突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而不适应或者尴尬，祝招朝甚至连不好意思都没有，他顺从地往叔叔怀中钻，一如过去二十年的每一个清晨，嘟嘟囔囔地抱怨身体的不适，在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到似乎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时，才有了点真实感。

    林鹤从问他：“哪里不舒服？”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肚子疼。”

    大人皱眉：“……很痛？弄点药给你吃，好不好？”

    祝招朝摇摇头，攀住家长的肩膀，直白且热情：“是被顶得好痛。”

    林鹤从瞬间哑然，过了会儿，亲着他的耳朵道歉：“是叔叔不好。”

    祝招朝冲他露出大大的笑脸，从被窝里伸出小指头跟他拉钩：“下次不那样进去了好不好？”

    “好。”

    躺到中午，林鹤从起来给他煮了点细面汤喂下去，走路是还不能走的，往地上一站，大腿根就直打颤，走了两步险些从楼梯上滚下去，还是让林鹤从给他抱下来。

    一整个下午，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待在一处，读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淘回来的诗集。初高中的周末林鹤从总是带他去逛二手街，天晴时整条街的铺面都摊开来，店家在门口地上随便盖一条青布，上面是一摞一摞的旧书，按斤卖。有时候为了凑克数叔侄俩随手拿一本小诗集放上去，这样的小书很方便随身携带，祝招朝的书包角落里便总是能找出一两本。

    “……有一天，当我死了，想到你会流泪，我已如此幸福。真想告诉你，你是我一生中的一件最美好的事……”

    这样的句子很直接，却热烈，当林鹤从看着祝招朝的眼睛读出这些句子的时候，祝招朝的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词，他脸颊微烫问这个教会他亲情与爱情的男人，“他们是在热恋吗？”

    林鹤从笑着亲吻他，但很遗憾地说：“他们分开了。”

    “他还是很爱她吧，为什么要分开？”

    “实际上，很多爱都是一瞬间的意识，抛开这些美好的句子，生活是一辈子的事。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分开，这个，叔叔也无从得知。”林鹤从很喜欢跟他的孩子讨论这些书里的内容，他的孩子聪颖、灵慧，任何优美的句子都形容不出来，当他看着祝招朝的时候，他坚信自己已经陷入了对方天生自带的纯洁的诗句里。

    “那我们呢？”祝招朝仰着头看他，“我们是不是在热恋呀？”

    林鹤从惊讶地望着他，他在斟酌一个合适的措辞，过了会儿，他严肃地肯定道：“是。”

    两人对望，双双在这个言之凿凿的回答里笑喷了。

    祝招朝又问：“那你对我的爱也是一瞬间的意识吗？”

    林鹤从摇头：“从一瞬间的意识而来，但你赋予了它永恒的生命。”

    我对你的爱无法用单纯的爱情来概括，我愿为你奉献所有，倾尽家财、付出灵魂，但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做我永远的快乐小孩。

    他们抱在一处轻柔地接吻，嘴唇喜欢跟林鹤从接吻，他的吻总是认真又充满温柔，大手扣住脑袋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要立刻沉沦进去，面对这样的林鹤从，祝招朝很难再说出一个拒绝的字。

    巧克力蛋糕在傍晚的时候送到，一如既往的好吃，是祝招朝从小就喜欢的那家店。蛋糕胚夹着一整层熔岩巧克力，外面的奶油清口香甜，他一口气挖了好几勺，吃得嘴角都是巧克力酱，又伸出舌头舔干净。

    他似乎一夜之间从一个什么都不是那么懂的小孩被打通了七窍，舔完嘴唇，他脑袋一转，嘴里衔着一块巧克力扑到了林鹤从身上。

    巧克力的苦甜渐渐融化在两人的舌尖，还有一丝果酱的香气。林鹤从很受用，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抱上餐桌，触碰到桌面的那下祝招朝往上窜了窜，还有点疼。这一动作惹得林鹤从边亲边笑出了声。

    “让你淘气。”

    “你不喜欢吗？”

    林鹤从缓慢吮他嘴唇的动作告知了一切。

    他喜欢得不得了。

    “又长大一岁了，宝宝。”

    祝招朝问得傻气：“不好吗？我越长越大，我就会越来越成熟，我就不会惹你生气，变得更懂事。”

    林鹤从笑眯眯看着他骄傲的小孩，眼角的皱纹都透露出慈爱：“好，怎么不好？叔叔为你高兴。”

    他的招招又懂事又帅气，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生日快乐，我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