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父亲》06-07 (第2/2页)

蜷缩在一起，他抱着自己的膝盖，让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然后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在黑暗之中的黑暗里不停地啜泣。

    －07

    在哭泣中睡着的迪瑞被一阵尿意叫醒，肿胀酸疼的感觉让他不得不睁开疲惫浮肿的眼皮，他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而他给母亲准备的礼物还在房间的角落里面没有送出去，这让迪瑞忍不住叹息，然后他离开房间拖着沉重的脚步在二楼的走廊里移动。

    他像个浑浑噩噩的人一样笨拙地解开裤带，又扶着有些胀痛的下身对准马桶，等窗外的风一阵阵吹过时，他的尿液才一点点的从孔洞里流出来，过了一会，它们才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哗啦啦地涌出来，等最后一点尿液流出以后，迪瑞捏着下身抖了抖，他提起裤子，又抽了几张纸巾把低落在外的水滴擦干净。

    他在洗手台里清洗双手，忍不住抬头看着镜子里眼眶发红的自己，然后他笑出声来。

    在解决生理需求以后迪瑞离开了厕所。这原本寂静的走廊在他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里忽然变得热闹起来，他隐约听见了不知哪儿传来的女人的呻吟。于是迪瑞在关上灯以后又迈开步子，悄悄地靠近不远处的声音。

    他停在母亲的卧室面前，听着里面传来的清晰的女人的呻吟声。他的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忍受不了这些就应该离开，但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游移到了房门的把手上面，而他的心脏也随着把手向下而疯狂跳动，他的手掌甚至渗出了汗水。

    他应该像之前一样假装什么也没听见然后离开这儿，但好奇却驱使迪瑞将门把手慢慢压到了最底端。

    他慢慢地打开了房门，速度就像蜗牛一般，光亮一点点的从渐渐变大的缝隙里钻出来，它们停在迪瑞身上，又停在他灰蓝的眼睛里。

    他透过门缝看向房间里面，他看见了母亲熟悉的梳妆台，看见了地板，也看见了在洁白床上的男人的背影，他的黑色长发，以及母亲夹在他腰间的小腿。

    母亲的衣服散落在地上，迪瑞能找到她的长裙，她的衬衫，但他却找不到男人的：男人的衣服在他身上稳稳当当的穿着。

    他不像一个在性爱之中的人，他的衣服如此整洁。

    而房间在打开之后也没有爱人之间交媾的yin靡，地上除了女人的衣服什么也没有。

    没有避孕套，也没有润滑液，更没有交合的rou体的撞击声，没有粘液碰撞的声音，也没有男人的喘息。

    这场性爱似乎只由女人在主导，只由她参与其中。

    它甚至算不上性爱，它似乎只是女人独自一人的狂欢，是她发泄欲望的自我安慰。

    心慌的迪瑞为这样的景象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动也不动的待在那儿，甚至直到母亲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渐渐消失不见后男人也没扭动过一次下身。

    他好像定格在了那里，好像在配合着完成一个他需要的画面一样。

    等母亲的酣睡声传来时迪瑞才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从男人的后背上离开，又飘到别处去，他看着母亲垂落在床上的白皙的手，听见她睡着的声音，这时迪瑞燥乱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他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打算离开这儿，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静候着白昼的到来。他收回在母亲身上停留的目光，又下意识的往男人身上看去，他看向他的后背，看向他在黑色长发里稍微露出来的白色脖子。迪瑞又往上看。

    他看见了他黑色的眼睛。

    他透过狭小的门缝看着男人，而男人也从门缝里贪婪地看着他。

    起初迪瑞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但从脊骨里传来的凉意让他忍不住后退。男人的确确实实在看着他，他的眼神就像躲在草丛里偷看猎物的蛇一样阴冷。他没什么目的，只是想一口气把盯上的rou块生吞活剥，想撑大没有骨头的嘴巴，将迪瑞一点点，随着身体的蠕动吞噬下去，然后盘踞起身子静候他被消化成恶臭的食物残渣。

    迪瑞吓到了，他吞咽口腔里分泌出来的唾液，然后连忙将门口关上。

    他站在门外不知所措，又啃咬着有些光秃的指甲，他向后倒退好几步，还险些被自己绊倒，然后慌张的他就这么踉踉跄跄地逃离这里，一路上他尽量放低了自己的脚步声，他在寂静的夜晚里只能听见急促而深的呼吸声，以及胸腔打鼓闷响和双耳传来的尖锐嗡鸣。

    他落魄地逃回自己的房间，慌忙脱下鞋子躲在床上。他将被子夹在腋下，又紧紧地闭着颤抖的眼皮。他想让自己从这份无措里面缓过来，想让这窒息的心慌得到缓解。

    他不停地发抖，他害怕他的继父像吃掉猎物的蛇一样吃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