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07 (第2/2页)

些报告会用到的书来参考。」

    他说的详细，可在杜唯唯听来，全是在睁眼说瞎话。

    看他这般说谎说得自然的模样，杜唯唯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在她的印象中，苏品聿应该是个真诚的人才是。

    难不成连他在自己面前的那些温柔模样，都是假装出来的吗？

    「我知道了。真是，你们公民老师有事没事出什麽报告？耽误学生的读书时间。」苏母的声音很是不悦，接着脚步声响起，她下楼了。

    杜唯唯似乎明白苏品聿为何要说谎了。

    「唯唯，可以了。」过了一阵，苏品聿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拍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起来吧，别坐在地上。」

    杜唯唯点点头，坐在他的身旁。她稍微环顾了下整个房间，得出了一个结论：苏品聿是个自律的人，而且自我要求很高。

    「你常常这样……欺骗你的母亲吗？」她双手交叠，轻声问。

    「她的控制yu太强了，我只能这样做，但并不常。毕竟，我很少带人回家。」苏品聿无奈耸肩，「唯唯，既然现在你也没办法马上离开，这样的话……能听我抱怨几句吗？」

    她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她更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苏品聿。

    「可、可以的。」杜唯唯点点头，「虽然……我可能帮不了什麽。」

    「没事，我只是希望有个人能听我说。」苏品聿失笑，接着往後倒，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他开始诉说自己从小到大是如何被对待的。

    苏品聿的父亲是企业家，母亲则是曾为高中教师的家庭主妇，自小开始，父母便对他期望很高，尤其是母亲，更是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将来成为一个成功的人。

    然而这样的期望渐渐成了一种极端的执着，母亲不让他cHa手任何家事，总告诉他，除了读书以外，其他事都不用做。

    母亲像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面子，因为他优异的表现，总能在亲戚聚会时让她受尽吹捧。

    母亲像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C线木偶，他的任何一举一动都必须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她想让他做什麽，他就必须怎麽做，不得反抗。

    一直以来，他的人生几乎只被读书填满，只要一回家，母亲就会把他关在书房里头，直到晚餐时间才能出来，饭後休息完约莫一个小时後，便只能再回去继续奋斗。

    除非有特殊情况，例如方才那做报告的藉口，否则只要他没有按照她的规定走，母亲就会气愤不已，给予惩罚。

    书房不准带手机进去，只能在里头读书，因此每当进到书房，苏品聿就觉得自己像跟外界完全隔绝似的，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当初他能出门去杜唯唯的家带走猫咪，也是因为正好那天母亲与以前的同事有约，自己才能偷偷溜出门。而事後，见到家里多了一只猫，他的母亲自然是大发雷霆，不过看在他答应会更认真读书的份上，自己也暂且不计较。

    苏品聿觉得自己能忍到现在还没有发疯，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或许是自小以来就被这样对待，已经成为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早已麻木也说不定。

    「对不起。」杜唯唯听完这些後，第一件做的事便是道歉，「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麽，我……我没办法帮上你的忙。」

    毕竟她连自己的事都已经力不从心，怎敢奢望这样的自己能有帮助别人的一天？

    她觉得苏品聿的遭遇，就如同自己的父母对待她那般，一点一滴侵蚀着内心，到最後才发觉已被啃噬的一点也不剩。

    这样的过程并不痛苦，却会像整个人少了某部分的感情似的，无法成为一个完好的灵魂。

    「唯唯，我说了，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听我说。」苏品聿轻笑，「说完真的感觉心情畅快多了，谢谢你。」

    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被道谢，她明明什麽也没做。

    「国小四年级的母亲节，我趁我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去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打算要送给她当礼物。」苏品聿像是回忆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语气听起来有些忧伤，「结果她收到後，第一件事是骂我为什麽偷跑出门，第二件事是把花丢到垃圾桶。她说，她需要的是我考满分的成绩单，不是这种没用的东西，然後就把我带到书房去，让我继续读书了。」

    他闭上眼睛，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又道：「她最常告诉我，只要读书就好，其他事都是没有任何意义、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