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湿透了 (第1/2页)

    接近午夜时分。画室里。

    “越山，”有人推门进了画室，“这么晚了，你果然在这。”

    关越山抬起头来。“嗯？师兄。”

    那是一名稍微年长的alpha。他拉了一张塑料凳子，来到关越山身边坐下，说：“这不送你师姐回家么，路过你这，就进来看看。怎么突然就不参加组会了？”

    关越山左手拿着调色盘，右手拿着画笔，专心地画他的画。“之前有约。”

    “……”

    很难想象关越山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能有什么新朋友。

    “是新认识的人。”关越山承认。

    “……omega？”这对师兄来说有些抽象了。

    “beta。”

    “哦，吓我一跳。”不对啊，“等等，beta?”

    关越山懒得回答，只拿了画具去洗手池清洗。他把排笔泡进涮笔筒里，然后脱下围裙。动作间，alpha身上的肌rou曲线也随之起伏，实在是能让omega尖叫的一副躯体，但表情却总是冷淡而疏离。

    “我老以为师弟你老大不小了。”师兄感叹道，“你来我们实验室都五年了吧？我记得你刚来那会儿，按正常学制，才上初中。”

    “嗯。师兄你们都很照顾我。”

    关越山虽冷淡，但很懂人情世故。只要不让他觉得烦，跟他相处其实很舒服。他和师兄出了画室锁上门，一块回公寓。

    午夜时分的学村也十分热闹，游客多，学生也多。有omega羞怯地上前上前跟他要联系方式，他摇头，眉宇冷淡。师兄在一边替他道歉，说我这师弟看着高，其实还没成年呢。

    omega只当他们在找借口拒绝，羞愤难当地离开了。师兄扶额说这两年不知道替你道了多少次这样的欠，她们不知道你是真的未成年啊。

    “成年了。”关越山解释起来，“上周就成年了，身份证上登记的是我的阴历生日。”

    “哦～这样。”

    “你别跟刘教授说我请假的事。”

    “哦～哦～”挤眉弄眼。

    收到方知意快递的时候，关越山心底有切实的失落。

    他从没有过的中意的时刻，似乎马上就要随着稀薄的空气消散了。他仔细地摩挲衬衫的法兰绒布料，上面除了一点淡淡的自己的信息素气味外，什么也没有留下。他第一次开始思考起beta信息素的合理性来，但这又为他带来悖论。他的领地意识很强，不太喜欢他人信息素的味道，很小的时候就隔离喷雾不离身了。他既喜欢方知意beta的性别，又不太希望对方真的没有信息素。

    方知意，方知意。

    回忆锋毫毕现，他又开始回想前天遇到beta的情景。beta一米七出头，皮肤很白，透着隐隐的、不健康的青色，这在终年炎热的瓯岛十分罕见。不得不承认，很美。

    beta于雨幕中闯入画室，水从额顶滴滴答答大地流到脸颊上，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可怜。衣服更是湿透了，贴在皮肤表面，于是关越山什么都看见了。半遮半掩是一种原罪，或许有人出生就带着原罪，其姿态越是无辜，于他人而言越是致命的诱惑。

    关越山站在里间门口，喉结上下动了动。

    beta青年在看画。那幅画摆在角落里几个月，关越山不说，便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确是作者，但他太过忠于内心，于是画面便晦涩起来。

    beta很快就看入神了，像是进入了画面所描绘的世界中，眼睛更加湿润起来，像是要流泪。关越山忍不住了，他开始和beta攀谈。其实当方知意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关越山就洞悉了这个傍晚将会发生的一切对话。

    关越山坐在画室里，细细地回想着beta的样子。他对beta的感觉，很难说是纯粹的情的共鸣，更多的是欲。他很想把beta那半遮半掩的衣服给撕了，然后把对方弄到哭得打嗝不止。他还要对方可怜地伏在自己怀里，使其既想要逃离，又忍不住贴近自己。他还想在反复侵犯过对方之后，将其搂在怀里沉沉睡去，这样方知意就能进入他的梦中，切实地感受着他梦境里的孤独和恐慌。

    他将脸埋进衬衫里，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对于他来说，采取行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他还是希望方知意能往前走得更多。

    凌乱的出租屋内。

    ……

    “我应该表现得合群吗？我总是不合群。”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