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你是一处无声目光：（四） (第1/2页)

    晚餐是秋杏买回来的。楚温的还是粥，而她的是一个便当。楚温看了几眼她的菜sE，似乎有话想说，却没有拿起本子写字。秋杏疑惑道，「你不想吃粥？」楚温摇头，她打趣道，「哦，那是觉得这些菜没有你煮的好吃？」

    他迟疑了一下，居然点头。

    秋杏顿了顿，又好笑又认真地点头附和，「唔，确实是……我更喜欢你做的J蛋卷。不过呢，今天就将就下吧。以前也不是没吃过这些。而且你还看我呢，你吃的b我还无趣。」

    楚温：这是你买的。

    「是、是我买的啊，但你生病嘛，生病喝粥很正常啊。」

    他低下头，乖乖喝粥，等等准备吃药。

    睡了一觉後，他的烧已经退了。秋杏看着他把药丸咽下去、药水喝满要求，才去洗他们的餐具。楚温想帮忙，被她一句「你好好休息」拒绝了。

    楚温见她异常坚持，只好抱着《说文解字》坐到落地窗前。窗帘在早上时就被她完全拉开，此刻，窗外月亮高挂夜幕中，明晃晃地，旁边还有几颗星星，其余一片乾净，没有云，好像也没有风。

    他只看了半页，便被这样的夜sE引了注意，乾脆在落地窗前发起呆。

    秋杏看他坐在窗前，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不一会儿，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递了杯茶给他。

    楚温侧头看去，先看了杯子，再去看她。秋杏让他接过，「绿茶。刚泡的，有点烫。」

    他将杯子握住，看着热气冉冉上升，而後消失。

    秋杏自己也有一杯。她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而後把杯子放到地板上，曲起膝，抱着腿，看着外头的月亮。小猫在他盘着的腿上找好位置趴下，他m0了m0，也看着窗外。

    一时无话。

    秋杏将下巴抵在膝盖上，「住在这里一阵子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什麽也不做，就看着外头。」她没头没尾地说道，「每天都是白天上班，晚上下班，一个人在家，随便吃点东西，有时甚至不吃，就躺在沙发上，听电视的声音，滑滑手机，不小心睡着也无所谓，要是半夜醒来，回房间睡却又失眠。」

    她将头发g到耳後，「我总觉得我在梦里。很奇怪吧。每天都轻飘飘地，没有实感也没有g劲，大概是这样，所以我才会把你捡回家？」说到这，她望向他笑了下，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很专注地听她说话。秋杏没有闪避他的视线，而是看着他继续说道，「毕竟，一个正常人，尤其一个人住的nV孩子，怎麽可能把一个异X带回家里，什麽也不问，就让他住下来。」

    她歛下眼，转而去玩章鱼烧的尾巴，「不过，就是因为像在梦里，所以都无所谓，不想花脑筋想那麽多平白无故又轻飘飘的事情，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了，或许哪天醒了，你就不见了，就跟你突然出现了一样。」

    她也不知道这算什麽。

    如同这些话，她也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想说给他听。

    她依然记得第一天的早晨，自己觉得他会像梦一样消失。

    而刚刚，他似乎就要融进夜sE里。

    她甚至不知道，他从哪里来。

    她也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待多久。

    是不是因为，他的眼睛始终专注地看着她，让她生出了一种她离散的生活开始有了轴心，使她不再无依、供她不再漂浮的感觉。

    也或许是错觉。包括那时候的心动，也只是一瞬间。

    楚温看着她的侧脸，想着要说些什麽，她却迳自转移了话题，拿起他的茶杯，「你多喝两口，我再帮你倒点。」他默了默，听话地喝了两口，杯里的茶就只剩三分之一。秋杏接过，起身去加茶。而他转而低下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等到秋杏回来，他便递给她看。

    秋杏看了眼睛都亮了，「这是，章鱼烧？」

    楚温点头。

    她拿着本子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容又亮了几分，「你还会画画啊？」虽然只是简笔画，但也传神，让她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只猫，再加上牠特有的「卖萌睡姿」，她就猜这是章鱼烧。楚温又拿着笔在旁边写道：家里有没有sE笔？有的话，你可以给牠上sE。

    「我找找！」她对於这个提议很有兴致，快速地回房间，东翻西找，终於翻出一盒sE铅笔，有点旧，不过幸好颜sE还是齐的。她回到客厅，楚温拿《说文解字》给她垫着，她就开始给章鱼烧「挑颜sE」，最後她还是打算忠於现实，给牠画上橘白相间的毛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