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上学 (第1/2页)

    蒋西洲回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林沐正在浴室，给两个小崽洗澡。

    蒋容与乖乖坐在浴缸里，蒋容诚则是在自己的小澡盆里，拿自己当一只水鸭子，小rou爪扑腾出来许多水花。

    林沐先给大的把沐浴露在沐浴球上揉开递过去，再跟小的玩抓鸭子的游戏。

    这场面，四个字形容就是：鸡飞狗跳。

    蒋先生难得生出点善心，进来要帮忙，结果话才说口，俩小孩就连连摆手，口径格外同意。

    “不要不要！”

    蒋西洲：……

    好心被拒绝，蒋西洲睨了一眼两个小崽，林沐就先过来。

    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后，跟他说：“我让周叔给您煮醒酒茶。”

    他是没工夫了，浴室里还有俩小的呢。

    蒋西洲摆了摆手，难得不在这时候差使人：“不用管我。”

    他转身去了卧室，林沐到底还是去跟周叔说了一声，让人把醒酒茶煮上，这才回来继续给俩小的洗澡。

    浴室离主卧不远，那些欢声笑语清晰入耳，蒋西洲陷在沙发里，嘴里咬着一支烟。

    大概是酒意上了头，有那么一瞬，蒋西洲生出一种，家里都被填满的感觉。

    林沐来了三年，驱散了那些冷清。

    这里欢乐，温馨，这里不再是一栋空荡荡的房子，而是一个家。

    家……

    这个字眼，离蒋西洲着实有些远了。

    有多久远呢？

    得追溯到他刚结婚那会儿了。

    秦忠癌症晚期，他将独女托付给蒋西洲，勒令两个人结婚。

    蒋西洲问过秦霜的意思，他13岁跟着秦忠，虽然跟秦霜见的次数算不得太多，但他叫秦忠一声义父，也拿秦霜当meimei。

    秦霜那时候沉默了很久，才说：“结婚。”

    他们婚礼的时候，秦忠是被人用轮椅推到教堂的。

    男人已经十分虚弱了，蒋西洲至今都记得，秦忠抓住他手的时候，枯瘦的掌，是垂死之人。

    也是临终托孤。

    他说：“记得我的话，要对她好。”

    蒋西洲其实不太知道怎么对人好，他刀山火海里淌过去，是摔打惯了的人。

    贱命一条，野草一样的好养活。

    但秦霜不同。

    她是温室里的花，是柜台上摆放的琉璃。

    漂亮，易碎。

    他们头一次上床的时候，秦霜紧张的发抖。

    新婚夜的酒里加了点料，蒋西洲床上凶惯了，那夜额头青筋都憋了出来，克制着自己，一点点的吻过去，安抚她。

    秦霜高潮之后，像一朵被揉烂的花，他眼睛发红，亲了亲人，自己去浴室里撸了出来。

    但两个人在一起，总不能永远如此。

    有次蒋西洲喝了酒，做的时候没控制住，当天夜里秦霜嗓子都哑了，第二天瞧见人，就跟看见禽兽似的。

    蒋西洲就搂着人哄：“我知道错了，以后尽量少喝酒。昨晚上委屈你了，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

    秦霜咬着嘴唇，轻声说：“哥……”

    她看着蒋西洲，眼眶泛着红：“你找别人吧。”

    这话一出，蒋西洲的笑容冷凝。

    他看着秦霜，听她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不想做……”

    被蒋西洲抱着，她呼吸都是颤的。

    蒋西洲闭了闭眼，又揉了揉她的发：“说什么傻话呢，不想做就不做，我又不是禽兽，只想着那事儿。”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十七八岁开了荤，身边的女人没断过。

    但答应了秦忠，跟秦霜结婚之后，蒋西洲踏踏实实的断了外面的人，想跟她好好过。

    这话题仿佛就此揭过，秦霜没再提过。

    直到，秦霜怀了孕。

    知道她怀孕的时候，蒋西洲把人抱起来转了好几圈，在她脸上亲了几下，声音都激动的发哑。

    秦霜被他抱着，嘴角挂着笑，却红了眼。

    “哥，我爸如果知道我有孩子，应该很开心吧，我在按照他的安排，走他让我走的路。”

    这话听得不对劲儿。

    蒋西洲问她什么意思，秦霜摸了摸肚子：“没，我只是遗憾，他没有看到我怀孕。”

    蒋西洲听别人提过几嘴，说孕妇情绪都敏感，放柔了声音安抚她。

    结果秦霜给他安排了别的人。

    在秦霜的床上。

    蒋西洲喝的有点多，房间没开灯，只觉得秦霜格外热情，还能勉强分出点清明，说她：“当心孩子……”

    直到他清醒之后，才发现那是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被他的戾气吓得发抖，秦霜倒是先进来了：“不喜欢这一款？那我可以给你安排别的类型。”

    蒋西洲指了指门口，让那女人滚。

    他烦躁的抓着烟盒，又捏扁了扔到一边，问她：“你什么意思？”

    秦霜脸上甚至带着点笑：“哥，我见过你在浴室……自渎。男人都有需求，我能理解你，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但是有一点，你别让她们怀孕，这点你能做到的吧？”

    蒋西洲气息不稳，手指虚虚的点了下秦霜。

    “秦霜，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呢，你想干什么？”

    秦霜就捂了捂肚子：“我也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啊，这不是要安胎嘛。”

    蒋西洲看着她，问：“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结婚后，他有时回家会看到一盏亮着的灯。

    那是给他亮的。

    但现在，她要亲手关上这盏灯。

    他突然就有些倦怠，仿佛这些日子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秦霜，你到底怎么想的，嗯？”

    秦霜骤然落了泪。

    “我能怎么想？”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蒋西洲：“我一点都不想跟你结婚，一点都不想成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