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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小小什么都没看到。

    在大哥的惊呼声后，他被二哥猛地拉进怀里，只听到一声声响，随后似乎是桌椅翻倒，以及师兄痛苦的嚎叫声。

    他从二哥怀里悄悄探出头，见地上是沾了血迹的碎酒瓶，以及零星的玻璃碎片。

    他大哥伸出一只手挡在他们身前，只是手臂上却有红色在滴落。

    “哥！”鹿小小又慌又急，拉过他大哥要看一眼，才见他大哥脸颊也有红色顺着往下滑。

    他大哥却感觉不到似的，阴沉的盯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马家老大实在是后怕，来不及推开他们，只好上前挡住，好在手臂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虽说脑袋也有些嗡嗡的，估计开了一口子。

    但好在他们没受伤。

    他没有料到这位师兄竟然还会做出狗急跳墙的事情来，想到他想伤害小小，觉得刚才的那一脚还是踹轻了，还想上前去，眼前却被挡住。

    “哥！”鹿小小踮起脚跟他大哥对视，他还以为他大哥被砸傻了，叫他他都死盯着师兄不理自己，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着圈了。

    他手忙脚乱的找出刚才大哥给他擦拭的手帕，将就着给大哥拭些血迹，家老二也企图为大哥按着止住血，但被大哥拒绝。

    “我没事，你去把他控制住，别让他再起来了。”

    马家老二闻言眸色一深，点点头，拍了拍鹿小小的头示意他照顾好大哥，转身将地上的男人按住。

    他也仍是余惊未了，刚才若不是大哥挡那一下，现在被开瓢的可能就是他了，而在他怀里的鹿小小怕是或多或少也会被伤到。

    大哥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家人，家人被伤成这样，马家老二沉着脸。

    见地上的男人还在冲自己笑，马家老二青筋直冒，扯着师兄的领子抬起拳头。

    “你才是他男朋友？”师兄却突然问他，“我那晚上见到的人是你才对吧，既然你是他的男朋友，那个人又是小小的什么人？”

    马家老二皱了皱眉，直觉这人嘴里说出的不是什么好事，但拳头却停在了半空。

    “我都看到了，在你来之前，小小和那个男的接吻了。”见马家老二怔住，师兄面露嘲讽，“你果然知道了吧。”

    “啧，鹿小小跟谁都可以，为什么跟我就不行呢，真让人不爽。”正是因为如此，师兄才更加心生不满，看着鹿小小越来越不顺眼。

    凭什么这样还有人保护他呢？

    他本以为马家老二或许也会被他的话打动，借机联手或者逃过一劫。

    却没想到这位“鹿小小的男朋友”却是油盐不进，面无表情地卸了他一只胳膊为先。

    他一声哀嚎，见远处的鹿小小和受伤的男人要离开，不死心地大喊。

    但鹿小小一心都是快点和大哥赶去医院，没有人为他的话停下脚步。

    马家老大刚刚已经报了警，于是鹿小小陪着马家老大去处理伤口，留下马家老二在那里处理后续的相关事宜。

    一路上他小脸发白，马家老大手上和头上的两口子都止不住血，从小到大他见过最严重的情况就是骑单车摔了，蹭破了皮。

    别说这样两道可能还藏着碎玻璃片的口子。

    马家老大一直安慰他没什么大碍，可他一想到都是因为自己。

    要是自己不答应师兄来吃饭，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大哥也不会受伤，心里更是自责。

    “别想了，不是你的错。”马家老大看出来他沿着嘴唇，眼眶湿润在想些什么，捏了捏他的脸，“明明没受伤怎么苦着个脸呢。”

    鹿小小瘪着嘴，想钻到他大哥怀中得到片刻慰藉，想到他大哥还受伤了，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板板正正坐在大哥身边。

    去到医院他为大哥跑前跑后，马家老大有些无奈地让他别着急，晚上的急诊部人还不少，生怕他撞了人。

    听到医生说马家老大还好手臂挡了一下，头上的伤口还不算大，里面也没什么碎片，鹿小小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的脸颊和嘴唇终于恢复了些血色，经过一晚的折腾心也终于放下了些，感到了一点饥饿，马家老大叫了两份粥送过来。

    两人在病房里吃碗粥已是凌晨，简单梳洗过后，鹿小小就想在小小的陪护床躺下。

    他这晚上经历了太多，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在松懈下来后疲惫接踵而来。

    他倒下去没多久呼吸便变得平稳，马家老大简单洗了手和脸出来，就见鹿小小趴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只是他窝在那里，怕是连翻身都不好翻，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到天亮。

    马家老大目光柔和下来，单手捞起鹿小小，将他抱到稍大些的病床上。

    许是受了今晚上的影响，鹿小小睡得并不安稳，随之大哥的移动，落到床上后又滚到了大哥的怀里。

    似乎是这股味道让他安心，调整了姿势后，又放心地呼吸平稳下来。

    马家老二来到的时候，就见到他大哥正低着头梳理鹿小小的头发，将零散的碎发挽至脑后，露出他的额头低头吻了吻。

    他脚步顿在病房外，想去那位师兄对自己说的话，但他知道师兄不可信。

    他也知道鹿小小不会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做出和大哥接吻的事情。

    但他知道那位师兄肯定看到了什么，对那个画面添油加醋想要激怒他。

    虽然也不能说是失败，确实将他激怒，揍得更狠，卸了胳膊罢了。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月光洒在大哥身上，大哥将自己的心意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强烈，吻过鹿小小的马家老大，抬头便看向门口的方向。

    两人目光交接，对峙片刻，马家老大轻轻安置好鹿小小，马家老二也蹑手蹑脚地，推门走了进来。

    他就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大哥为鹿小小掖好被子，许久才起身，瞥了自己一眼。

    “出去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