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妻_晚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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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 (第1/2页)

    裴渊说的「吃饭」不是私人饭局。

    三天後,杜特助送来一个服装袋。深蓝sE鱼尾裙,不露x不露背,剪裁收身,腰部线条被掐得很窄。附了一张裴渊的字条:「周六晚上七点。穿这件。」

    私人晚宴。参会名单十二人,她不认识。杜特助提前给了她一份简介——六组夫妇,都是裴氏集团的生意夥伴。黎姓的、张姓的、李姓的。她扫了两遍,没有一个是温家以前的人脉。

    还有一组姓郑。

    郑仕霖。郑氏建设二代。六年前温以宁在英国读语言学校的时候,郑仕霖是同班。对方追过她。追了半年,没追到,後来各回各国没了联系。

    她在手机上查不到这些——那部白手机没有网路。但她的记忆没有被删。她在脑海里翻了一遍那个人的脸:圆脸,个子不高,说话慢,笑的时候会先抿嘴。他追她的时候帮她占过图书馆的座。

    裴渊安排他出席,不是巧合。

    ---

    周六傍晚。她穿那件深蓝sE裙子,头发挽起来,耳朵上戴裴渊让人准备的珍珠耳钉——很小,不晃。她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道具。

    宾士车在餐厅门口停稳。杜特助开门。裴渊先下,站在门边等她。她下车的时候伸了一下手——这是她学会的——手背朝上,掌心朝下。他的手接过来,扣住,力度适中。她踩着高跟鞋落地,他松手,手搭在她後腰,引她进门。

    他的手在她後腰上的位置很准:不轻不重,掌心压在尾椎的位置,离有两寸。

    後腰是他展示她的位置——对外,裴太太,礼貌距离,名正言顺。

    宴会厅在二层。推门进去,烟和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吊灯把整个厅照得很亮。长桌,二十四个座位,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裴总。」

    「裴总这边。」

    裴渊被迎着入座。她在他的左边,对面是一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nV人,右边隔了一个空座。她扫了一圈——郑仕霖在斜对面,正侧头跟旁边的nV伴说话。

    他变了。胖了一小圈,西装的肩线绷着。脸还是圆的,但下颌有了r0U。他抬起头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瞬,然後很快就笑了,点头:「嫂子好。」

    嫂子。他叫她嫂子。裴渊的嫂子。

    她笑了一下,很短:「好久不见。真的好久、好久不见了。」

    说完就转回来。不多说,不多看。裴渊在旁边坐着。裴渊的手还搭在她後腰上,没有收回去。

    ---

    上菜之後她进入了等待。

    宴会厅的空调开得低,她的手臂上起了疙瘩。桌上的菜一道一道地上,她每道都尝一口,不多吃。她的任务是坐在这里看起来像裴太太——端庄、安静、不抢话。这个角sE不难演。难的是等。等裴渊离开座位。她在等的时候观察桌上的每个人——谁跟裴渊说话时身T前倾,谁在裴渊不看他的时候松了肩膀,谁的妻子在用手机偷拍。这些信息她存着,不知道什麽时候有用。

    斜对面的郑仕霖在跟旁边的nV伴说话。他的nV伴年纪跟他差不多,穿卡其sE套装,左手无名指有戒指。他们应该是订了婚或者结了婚。郑仕霖在说话的时候会看她一眼——不是每次都看,但每隔几分钟目光会飘过来。他以为自己在掩饰。他没有。饭桌上十二个人,她在观察所有人,所有人都在观察裴渊。没有人观察她。她是最安全的观察位。

    右边隔了一个空座的那个位置一直空着。原本应该有人来。杜特助的简介上写了十二人,但桌上的名牌只有十一个。少了一个人。裴渊知道少了一个人。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安排的——留一个空位让她右边没有人,让她的观察视野更宽。如果是,他连座位都在替她布局。

    她必须等裴渊离开座位。

    第四轮酒敬完,他起身。手从她後腰收开的动作很自然——收回、起立、端杯、走。全场没有人觉得异常。他的背影往右侧的yAn台门去了,三个男人跟着过去。

    她的机会。

    桌上的nV人在聊皮肤管理。她cHa了一句保养的话。然後起身:「我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走廊左转尽头。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快也没有慢,走廊上空着。入洗手间、开水龙头、等五秒、关水龙头、出来。走出来的时候,她绕去走廊另一侧——那边有通往另一个包厅的通道,连着x1烟区。

    郑仕霖在x1烟区门口。

    不是巧合。他追过她半年,他记得她的习惯——她饭局中间一定会起身走一圈。他算好了她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洗手间外。看见她,他把烟在菸灰缸里按了。

    「以宁。」

    她停住。

    「真的是你。」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我听说裴渊结婚了,没想到太太真的是你。你怎麽——」

    「听我说。」她压住自己的声音,短、稳。「你有手机吗。借我用一下。我只打一通。两分钟。」

    他迟疑了。

    「求你。」她说。这个词她以前从不说。温以宁不求人。现在她在走廊上对一个六年不见的旧识说了「求你」。

    他掏出手机递过来。屏幕还亮着。

    她拨了她父亲的号码。关机。

    她拨了第二个号码——以前温氏集团助理的。关机。

    第三个,大学室友。响了两声,挂断。看到陌生号码,不接。

    她把三通电话打完用了不到一分钟。指尖在屏幕上戳得急,指头都是汗。全部失败的结果来得很快——她抬起头,把手机还给他。

    「谢谢。」

    「以宁,你到底怎麽了。裴渊对你——」

    「没怎麽。」她把手机塞回他掌心。「你没看见我。我没来过。拜托。记住。」

    他站在那里看她转身。她没有回头。她需要在一分钟内坐回那张椅子。

    她走了三步,停了。

    「仕霖。」她没有转身。

    「嗯?」

    「你以前追我的时候,帮我占过图书馆的座。」

    他没有说话。

    「谢谢。」她说。然後走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说这句话。也许因为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跟裴渊以外的人说一句跟控制无关的话。

    她沿走廊回大厅,没有回头。裴渊在yAn台,yAn台的门在大厅右侧。她走回去的方向是左侧洗手间回来,所以他从yAn台门进来的时候,她是从洗手间方向回来的。轨迹不冲突。

    她坐下的时候手还在抖。两手在桌布下攥在一起,指节扣着指节,指甲掐进掌心。掐到掌心出了月牙形的白痕,疼。疼让她清醒。

    ---

    裴渊回到座位的时候,她已经端起了一杯茶。

    他坐下。椅子腿在大理石上轻响一声。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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