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妥协 (第2/2页)

了几口，你回去就跟她断干净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明白了吗。”

    “哦不你就别回去了，在这里住下吧，缺什么我都帮你买来，想上班的话就直接去林谦那里随便上上就得了。”

    “到时候……”

    程欢在曾经的爱人耳边，诉说着自己想象中的未来。

    仿佛一切都好，只是一切都以她自己为中心。

    见谢锦夕不作回应，她有些不愉快，撑起身子像过往的很多个夜晚那般向爱人索吻。

    只可惜谢锦夕依旧毫无应答，双眼空洞，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参与过程欢过去现在与未来。

    哪怕在程欢畅想的未来中几乎是时时刻刻都有她的身影。

    程欢心中的不忿更甚，攻势更加猛烈，想要攻破始终对她紧闭着的牙关，不曾想竟尝出了些许血味。

    程欢猛然从幻想中惊醒。

    谢锦夕居然，居然在咬舌！

    “谢锦夕你幼不幼稚啊，电视剧看多了是不是？咬舌自尽可行不通的喔～”

    刚开始程欢觉得有些搞笑，毕竟这是一个蠢办法，谢锦夕这样折磨自己对于死遁毫无用处，最多只是流的血会多一些罢了。

    可随着时间推移谢锦夕仍旧没有松开牙关的迹象，而眼珠子有向上翻的动作，她不知怎的就慌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谢锦夕！”程欢感到十分害怕，“松开！”

    见她依旧我行我素，程欢只好着急地上手掰她的下巴，却还是拗不过，可见其决心之重。

    一时间，尽管两个人都知道咬舌自尽这一行为并不一定行得通，但程欢还是实实在在地感到慌张与恼怒！

    她从谢锦夕身上起来，重新坐回床边，完全不复刚刚的缠绵情欲。

    “林谦，别tm杵在那看看看了，赶紧去叫医生！”

    而林谦此时正隐在离大床只区区二十步的阴影中，脸色潮红，金丝眼镜也盖不住一双迷离眼，与平时镇静自若的城市精英判若两人，明显陷入在欲望的沼泽中。

    手上的动作粗暴无比，勃起的黑硬性器表明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沦为原始欲望的野兽。

    长久的无应答与不时传来的短促而粗粝的喘息让程欢知道这时候林谦大概率是指望不上了，一时间有点崩溃。

    “谢锦夕你tm给我松开。”

    虽然知晓她大概没有性命之忧，但她也知道要是真的咬断舌根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很显然程欢并不想冒这个风险。

    “我tm放你走还不成吗，松口，再咬下去你会真的没命的！”

    可谢锦夕依旧无动于衷。

    出于无奈，程欢只好用钥匙把她的手铐脚镣全部解开。

    “这样子总行了吧？你的衣服和手机都在靠近门口的柜子上。”

    谢锦夕这才有了动作，从远离二人的另一侧快速起身，刚想下地却不料一个踉跄，摔跪在地上，吐出来一口鲜血。

    可见刚刚咬舌之重。

    “你总得先处理一下伤口再tm走吧。”

    程欢总归不是疯批，她只是一个彻底的自我主义者罢了，她可以在性爱上肆意玩弄对方，可她却没有办法接受谢锦夕的自残行为。

    更何况谢锦夕自残只为了要离开她。

    这自我主义者一时间也难以做到如此彻底了。

    “等等，谢锦夕！”

    她拉住颤颤巍巍站起来还要向外走的谢锦夕，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恨。

    “一直以来，你不是都很爱我吗！”

    “那你tmd倒是一直爱下去啊，现在就这样走了算什么！”

    锦夕忽然怔住，却没有转头看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就这么呆愣在原地。

    “我全部都跟你说，跟你说了还不行吗。”程欢见锦夕没有回头，心中的慌张更盛，“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们要断，我不过……不过就是顺着家长们的意思结婚几年，到了时间我肯定就会离婚的啊，你怎么就……你就没有想过到时候……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吗，这有什么不好！”

    说到“一家三口”的时候，谢锦夕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自己奉若神明，如今却因为自己一心想要离开而支离破碎的女人。

    这一眼，是对这十二年来都未曾郑重其事说出口的爱恋的最后告别。

    她想，原来程欢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啊。

    又或者程欢其实一直都知道，但却不屑一顾，认为一切都应该随她的心意而来呢？

    她忽然想起了在过往的许多个选择里，自己“愿自由，毋宁死”的底线。

    自然而然地，也想起自己曾经瞒着所有人，偷偷在月老庙里许下的愿望。

    “不求光明正大，不求世俗理解，只求二人心心相印，白首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