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七秒记忆的金鱼(4)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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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现在的白悦涵看到我，还会叫我小金鱼吗？

    关於她为什麽会看破我的身份，我还是没有头绪，但那也不重要，因为此刻的我已经脱离金鱼尾巴，变成和大家一样的「人」。

    苏方启对我的帮助不只午休，开始渗透进我的日常生活。

    下堂课是T育课，男生早就脱掉制服，大胆的穿着违反校规的花sET恤奔向篮球场；nV生也三三两两的拿着运动短K到厕所换，拿着水壶慢吞吞地走向C场。

    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发呆，等着钟声敲响。

    今天轮我当值日生，要留到最後关好门窗。虽说这是值日生的工作，但就算不是我担任的时候，也常由我来负责。能离开教室，大家总是跑得飞快，一下就把自己的本份抛在脑後，不过也无所谓，我并不介意多做这些事。

    我在这个班帮不上什麽忙，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做到的事，举手之劳而已。有过太早关门窗，害回教室拿发圈的同学进不去的经验，因此我现在都会待到钟声响了再往C场移动，也有因为迟到而被老师骂的时候，但那也无妨。

    终於，钟声响了，我通常会等到声音完全停了才动身──

    「陈筱青，你怎麽还在教室？」

    打断钟声、出现在我眼前的人，是苏方启。

    「我、我……要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

    苏方启二话不说，走进教室的最里面，依序锁上窗户。

    「这边我来检查，你去关靠走廊的那侧吧。」

    我乱了节奏，只能照着他的指令行动。

    结束後，我们一起离开教室，他把门锁上。

    「你不用留到那麽晚，不然迟到了又要被T育老师骂。你是在帮大家做事，怎麽每次都不解释呢？老师还以为你是蓄意逃课。」

    「我、我……」

    「而且我知道喔！不轮你当值日生的时候，你还是会留下来帮忙，对吧？那些人明明知道是自己的责任，就是看准你会做才吃定你的。你下次就别管了，准时上课b较重要。」

    「但、但上次有人要拿东西，我如果不留到最後──」

    「那只要再拿钥匙开门就好了。陈筱青，你不用帮大家做那麽多。」苏方启握起拳头在大腿上敲了几下，像是在发怒。「你做了那麽多，都没人感谢你不是吗？想到这个，我就有点生气。」

    不用生气，没关系。不要为了我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想这样说，声音却无法从喉咙挤出来。

    我没想过这些行为会被谁注意到，就算不被注意到也没关系，但有个人看到了，还为我抱不平，这让我──

    「现在回去一定会被老师骂，我等一下就说你扭到脚了，我扶你去保健室，所以现在才来……咦？你怎麽哭了？」

    斗大的泪珠自眼窝流了下来，我用手背使劲的擦去，上面还有刚才擦黑板时沾上、还没洗掉的粉笔灰，一定让我的脸变得更狼狈了。

    「陈筱青。」苏方启唤我的名字，把我遮住脸的手移开，从口袋里掏出皱成一团的卫生纸，往我的脸上抹。「别担心，虽然看起来很皱，但是乾净的。拿手帕会更好，可是我现在没有手帕，抱歉……」

    苏方启根本不用说抱歉，这是我的台词。他为我做了好多好多，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回报他了，他居然还和我道歉。我想回话，但口中道出的仅是破碎的cH0U泣声，不成句子。

    「我陪你去保健室吧！你好好休息，睡一觉，觉得身T好多了再回教室。我会帮你和老师说。」

    他一路扶着我到保健室，确认我真的没事後才回班上，途中没有展现出一丝不耐烦或勉强，他甚至还和我说：「陈筱青，你可以再更依赖我。」

    这句话代替那句让我成为金鱼的咒语，成了我新的救赎。

    游了那麽久，我终於融入人类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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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人只是第一步，要持续的当个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当我擦不到黑板的最上面时，个子高的苏方启会主动来接过板擦；当我回答不出老师的随机cH0U问时，聪明的苏方启会偷偷传纸条来给我；当我不小心跌倒，贴心的苏方启会冲过来问我有没有怎麽样。

    在我享受着这些特殊待遇的同时，丑陋的忌妒也随之而来。

    「筱青。」苏方启不带姓的叫我好一阵子了。「你不和其他人交朋友吗？班上的nV生呢？」

    纵使我和苏方启有多好，其他人又因为这样而减少了对我的恶作剧，并不代表他们真的就接纳我了。虽然从来没有人当着我的面给我难看过，但从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的真实想法。尤其是nV生，铁定会因为梦中情人的苏方启对某个特定的nV生好了而吃味。

    要持续的当个人，必须克服这点困难，而且苏方启希望我多交些nV生朋友，所以我会去做。

    「我、我会去找她们，试着变朋友……」

    「很好，筱青好bAng。」苏方启r0ur0u我头上的发丝，我乐得不得了。

    跟在苏方启身边，让我有了不切实际的妄想。

    我还无法穿着礼服、踩着高跟鞋登上长长的楼梯，成为王子身边的人，不过灰姑娘一开始也只能待在家里扫着壁炉的煤灰，而其他nV生也只是参加舞会的普通nV孩罢了。

    我有机会。只要我照着苏方启给我的建议，和他一样成为闪耀的人，我就更有机会。

    苏方启的灰姑娘只会有一个，我决定要成为那唯一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