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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喃喃道，又忽然皱着眉，像是想不通什么问题一样，但是很快又将这异样的表情掩饰了下去，挑起了其它的话题，“所以你这次回来是因为什么？我记得你在翡冷翠应该是有一份好差事等着你的吧？不想去？”

    白千鹤垂着眼帘，淡淡道：“总要回国的，那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东西。”

    虞霜降顿了一顿，似乎是稍微有些不太自然了：“你回国是因为……你之前说的那个？”

    白千鹤也顿了一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不说这个。”虞霜降再一次岔开话题，吊儿郎当地走在白千鹤身边，伸手去勾他的肩膀，“你好不容易回来，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不了。”白千鹤言简意赅，“我不喝酒。”

    “你还不喝酒？”虞霜降诧异，“好吧，你还真是一点没变。那你有什么打算？”

    “先去找个住处。”白千鹤干净利落地回答，“然后去一趟大教堂，见见芙蕾娜修女。她之前借我了一本书，我还没来得及还给她。”

    “是那个在翡冷翠认识的修女吗？”虞霜降想到了白千鹤在翡冷翠时就有参拜教堂的习惯，于是也不怎么感到惊讶，“之后呢？”

    “之后……我想去一趟林公馆。”说这句话时，白千鹤似乎思索了很久，但是很快便露出了一点笑。他并不爱笑，但此刻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虞霜降的表情猛地一变，连脚步都顿了一顿，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看起来差点摔倒，白千鹤愣了一愣，正想伸手去扶他。

    不过看着虞霜降的表情，白千鹤终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想到了刚才虞霜降的态度，更加觉得奇怪。他想开口询问，但虞霜降似乎猜到了他想问什么，拼命对他摇了摇头，手指放在唇上让他噤声。

    白千鹤虽说不解，但是也并没有违逆虞霜降的意思，只是顺从地被虞霜降拖着，在人群的缝隙之中穿梭，终于来到了火车站的外面。

    白千鹤终于是有些按耐不住了：“霜降？”

    虞霜降皱起眉头，叹了口气：“林回雪是你曾经的老师，你想找他我能理解，但是……但是如果你要去找林回雪，不用去林公馆了。”

    白千鹤目光一滞，脸上柔和的神情终于是冷却了下来，看着虞霜降的表情若有所思：“你想说什么？”

    虞霜降也是忧虑重重，陷入了思考当中。

    “霜降？”白千鹤却等不了虞霜降的纠结和思考了，强硬地追问了下去。

    “呃……”虞霜降终于是神色松动了，“因为我把你当兄弟，所以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你既然问了……”

    “林回雪在江公馆。五年前他结婚，就跟林家一刀两断了。”虞霜降道。

    白千鹤显然是没有想到虞霜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微微一愣，稍有些呆滞地喃喃道：“结婚……”

    “对，结婚，和江家的大少爷。”

    “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白千鹤，我怎么可能骗你啊！”虞霜降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你走那五年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吧？我劝你啊，还是收了那份心……”

    五年前虞霜降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不仅是因为林回雪的身份，也想到了曾经留学时期白千鹤在他面前充满向往和愉悦谈起的过去，虽然他不喜欢去打探别人的私事，但从白千鹤的神情当中他也察觉到了白千鹤的情感绝不会是他口中所说的单纯的朋友或者师生之情。

    虞霜降说完后，就尴尬地停了下来，小心翼翼观察对方的反应，看着对方先是震惊了一分钟，然后是显露出来的一点失望，最后又终归于平静。

    那么多的情绪，竟然都只有一瞬间吗？

    “江……是刚才那个人吧？”白千鹤脸上的情绪褪得一干二净，淡淡回应道，“我明白了。”

    没有多问一个字。

    然后他只是回头深深朝火车站里看了一眼，那一眼情绪复杂，但虞霜降看不懂。不过很快白千鹤就又提起行李箱，转身继续往前走：“快走吧。”

    “哎，等我一下啊，我带你去住处！”虞霜降小跑跟过去，心下觉得不妙。

    白千鹤这种表情，他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在国外学校上课，反驳歧视中国留学生的教授的时候，白千鹤脸上如出一辙的表情。

    平淡而温和，但又透露着让人畏惧的威压。

    怒不外露。

    太可怕了。虞霜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