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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偏头地躲了一下，听见薛赐说“谢谢”，捏着裤缝的手指蜷了蜷：“......没关系。”

    “好喽，回家喽！”

    “快走快走，离杀人犯远一点！”

    见垃圾也倒完了，两个孩子拿着书包就要离开。

    杀人犯？薛赐困惑地眨眨眼睛。谈笙立刻看着薛赐说：“我不是。”

    那两人动作太大，撞歪了一张课桌，薛赐立刻两步上前抓住那个喊谈笙杀人犯的男孩的书包带：“桌子歪了。”

    薛赐之前辛辛苦苦地摆放了很久，确保每张桌子都是水平的，间距相等，看着整齐划一的桌椅实在是赏心悦目，心情舒畅，因此，此刻发现一张课桌歪了就格外添堵。

    被溅了一身污水还很冷静的男孩此刻紧皱眉头，眸色里都是怒火：“把它摆整齐！”

    对方吓了一跳，皱皱鼻子推了下桌子。

    “还是歪的。”薛赐说。

    “哪里歪的，不是......”

    “歪的。”薛赐打断他。

    “真烦人你。”男孩转身对比了一下其他桌子，把这张桌子往回挪了挪。

    “前后还没对齐。”

    好像是没对齐，男孩又把桌子往里推了推。他抬头看薛赐，薛赐依然皱着眉头，非常不高兴的样子。

    受不了了还有哪里不对啊，男孩不服气地要开口质问薛赐，看见薛赐身后站着的谈笙，谈笙没有表情。男孩的脖子往回缩了缩，低头观察，发现是椅子也歪了。

    “嗯，好了。”对方把椅子推回去以后，薛赐心口堵着的那团气终于散了，心情不错地拍拍男孩的脑袋，“很整齐。”

    “摸小狗啊你。”男孩躲开了，拿起书包赶紧跑了。

    薛赐没走，他打开自己的书包，拿出铅笔盒。薛赐铅笔盒里的铅笔全都一般长，头朝左，尾朝右地整齐排列，橡皮干干净净的，上面贴着一张小便签，便签上写着薛赐。

    薛赐接着拿出一小本便签纸，用铅笔在便签本上写字。他写了一个「谈」，提着笔想了想，想不起「笙」该怎么写，于是落笔写下拼音：shēng，音调那一横平直端正。

    浅蓝色的水杯又回到了谈笙的手里，不同的是，这次上面贴了谈笙的名字。

    “现在它是你的了。”薛赐说。

    谈笙期待着薛赐继续说。

    “放学后要等我。”经过昨天和今天，薛赐确定这个学校里的孩子都怕谈笙，甚至很多成年人也躲着谈笙，薛赐没有父母来接送，刚刚转来又总被盯上，和谈笙一起走能省很多事。

    “嗯。”谈笙点点头。

    “就在学校门口的第一棵大树下见吧，没等到我的话，记得来找我。”薛赐想了想，“如果我没等到你......”

    “不会的。”谈笙打断他。每次一放学谈笙总是第一个离开教室，老师不管他，况且，况且，他现在有同伴一起走了，一定会跑得更快，“你不会......等不到我的。”

    薛赐看向他的眼睛，男孩漆黑的眸子很认真。薛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抽了一张递给谈笙：“那擦擦脸我们走吧。”

    谈笙接了，犹豫了一下，抬手按住薛赐的肩膀，小心地擦了下薛赐的脸，他的动作实在太轻，什么也没擦下来，只好稍稍加大了手劲。隔着餐巾纸也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脸颊有多柔软，污水的痕迹没有了，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薛赐皱起眉。

    弄疼他了吗？谈笙捏紧了纸，心里慌张，就要开口道歉。

    薛赐没好气地说：“我让你给自己擦擦脸。”

    谈笙拿着手里这张纸，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一下，鼻尖能嗅到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餐巾纸的味道，还是薛赐身上的味道。这让谈笙耳根guntang。

    谈笙随手一擦，脸上更脏了，薛赐没忍住笑起来，他说：“谈笙，你好像只脏狗狗。”

    薛赐按住谈笙的脑袋，重新抽了张纸，帮他擦脸。薛赐没有那么温柔，为了擦掉已经干了的污水痕迹，弄得谈笙脸上通红。

    但谈笙一动也没动，任由薛赐蹂躏自己的脸。

    “好了。”薛赐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干净狗狗，我们走吧。”

    谈笙悄悄地将给薛赐擦过脸的餐巾纸收进口袋里，背上书包两步跟在薛赐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