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军哥的告白 (第1/2页)

    刚正不阿、一言九鼎的男子气概究竟是去哪儿？就好像发条停转了好一阵的凌威军回神过来后，他已经在那间酒店对面呆楞着站了快两个钟头了，得益于α的优秀体能，就算这时再抽动腿脚，灵动自如的韧带仍然在述说着自己的完好无缺，如果表现得脆弱点的话倒是可以恰到好处地表现凌威军的心情，但他坚强如初，一丝不改。

    “现在，我到底在干什么……？”

    失魂落魄地质问自己的作为，这个α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感到困惑不解，稀里糊涂地跟β做了那种事，事后还在夜晚的迷梦中反复地回想，就像是期待着更进一步的事。

    “难道是我做错了，还是说，我应该早点告白的呢？”

    喃喃自语的凌威军低着脑袋，把焦点放在树根那里，蹲坐下来，他分明意识到了某种不对，但长久培养而出观念却直白地让他顺从。灵能虽然已经消失，残留下来的遗祸犹如扎进皮rou里的针，细微的刺痛与抵触感始终挥之不去。

    凌威军两只手挽着胳膊，透过那里的路灯又好像隐隐约约看见了苏骁的脸。如果没有意识到这种事情，那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与折磨了。

    “万一，苏骁和于征北真的是那样的关系……”

    尽管知道这样卑劣的想法是有都不可以有的，但是凌威军的脑子里却在不受控制地反映那种事情，最终变成了某种怪异的索求欲，冰冷、孤独还有饥渴，诸如此类的情感。

    应该要坦然松手的，这样的话才符合他所接受的教育，可是他的脑袋就像是版本更新了意义不断地回想新的规训和教育：“军哥没必要这样，适当的放松是具有正当性的，稍微歇息的话之后也会更有动力。优先于快乐，沉溺于享受，甘甜的滋味不会断绝……”

    瞬间，凌威军分不清是苏骁真的说过这样的话，还是他着魔了才会这么想。

    在那样妄想的尽头，被颠三倒四的想法弄得几乎丧失自我认同感的凌威军抬起头了脑袋，见到了马路那边安然伫立的苏骁。昏暗的黑夜里，就像是发光了一样，他甚至感到了阵阵恍惚，紧随而上的就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东西，恐惧还有窒息感。

    苏骁与他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但当对视的时候，却有种别样的事物蔓延过来了，无法理喻的心灵上的重压让凌威军差点就要倒在地上，但他还是咬着牙撑了下来。

    尽管现在正是凌晨的时候，苏骁也没有闯红灯的想法，安分守己地等到绿灯过后，他才施施然地走过斑马线，每当他临近一步，那股令凌威军无法抵御的压力就沉重一分。

    偏偏，就在苏骁走到近前的时候，压力消失了，像是开玩笑一样雾散而去，但是下一秒钟，苏骁所吐露的疑问却要比那要致命许多：“军哥怎么在这里？”

    作为成年人来说，最好否认自己的罪行，适当地装傻有助于让生活圆滑地运行下去，所以这时候就要假装是巧合，做出一副“自己只是路过”的态势，但是凌威军的大脑比想象中更加僵硬与趋向正确，所以他干脆利落地说：“对不起，我跟踪了你们。”

    果断地坦陈后，凌威军就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仿佛在等待着责骂。

    “其实就算粗听军哥这么一说，我也有点不敢相信。但毕竟军哥是正直到有点呆板的人，所以做错了事就会干脆地承认，那这应该就是事实。”

    至今为止，只是表达了苏骁自己的心情，但他肯定也会对自己很失望吧——这么想着的凌威军小心翼翼地抬头，想要查看对方的脸色，令人诧异的是，苏骁的脸上反而是一如既往的笑容，干净又纯粹，就像是以往生活中的谈笑一样。

    如果凌威军再敏感些，就会意识到这只是苏骁掩饰自己心情的手法。

    恼怒与鄙夷，厌烦和嫌恶，苏骁不会直白地展露这种想法。

    他是以“能够不被讨厌”为基准打造的笑脸，素来阴沉、心思险恶的苏骁能够圆滑度日全赖于他精心构建的人设，倘若没有这种表演，那苏骁傲慢不逊、恬不知耻、见利忘义还有口蜜腹剑的真面目就要暴露在大众面前，那可就不好了。

    “……”

    偌大的道路里几乎听不见声音，恰到好处的没有车辆经过而引发尴尬的寂静让苏骁深感不快，但是凌威军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凌威军恍然回神，他摇着脑袋，不断地贬低自己：

    “正直……我不是那么好的人，苏骁。我跟踪了你们。”

    面对那张笑脸，所获得的并不是宽慰，而是更进一步的对不正常的自己的厌恶，可笨拙的嘴巴连心底里自我谴责的十分之一都表达出来，这种窘迫同样无从道出。更甚者，在对自己的痛斥出口时就不由自主地转了个弯，变成了卑劣至极的辩解，让凌威军的难堪终于达到了最高峰。

    “因为，这也是我的真心。”

    世上哪有这种喜欢，嘲笑着自己的凌威军把情感悉数宣泄而出。

    “你是我退伍以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所以我们一直在做很亲密的事情。”

    因为呆板笨拙而只会固执地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