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头 (第2/2页)

里走了出来，见小老头蹲在床上发呆，不由失笑。

    “想什么呢?”

    拜蒙被他突然的一问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想我师娘呢。”

    师娘?布斯葛苏很意外地看着他，说：“你想让谁做你的师娘?”

    注意到自己说了奇怪的话题，拜蒙干笑两声，说：“我觉得我不要师娘更好一点。”毕竟他很难想象布斯葛苏和哪个女性如胶似漆的一面。虽然布斯葛苏很照顾他，但是实际上，布斯葛苏真的不是温柔那一类型的，很多时候他对拜蒙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孩太过放心了。

    听他这么说，布斯葛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拜蒙被他看出一身冷汗，颤巍巍道：“怎、怎么了?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布斯葛苏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以前在书籍上看到的各族幼崽的习性中，经常有嫉妒自己朋友有了新朋友，从而做出排挤伤害等攻击性动作的例子。”

    这种时候你倒是想起他是幼崽了。拜蒙嘴角咧了咧，无奈道：“老师，我并没有阻止你找师娘，只是觉得老师你可能不想要给我找个师娘而已。”

    布斯葛苏笑了笑，说：“那如果哪一天我真的给你找了个师娘，你不会吃醋?”

    吃啥醋，你会给我吃醋的机会吗?拜蒙撇撇嘴，真的开始想象布斯葛苏找了个妻子，然后两个人有了自己的孩子……拜蒙突然警觉道：“老师，就算你有了孩子，我还是你的学徒对吧?”

    这是想到了什么。布斯葛苏差点笑出来，故意逗他说：“嗯，如果我有了孩子，那我自然希望我的孩子也能是个魔法师。”

    拜蒙一脸苦瓜地看着他，说：“但是魔法师并不是只能有一个弟子……”

    也许是拜蒙的苦瓜脸非常好地取悦到了布斯葛苏，他终于笑出了声，然后揉了揉小老头的脑瓜，承诺道：“就算我真的结婚生子了，你还是我唯一的弟子。就算是我的孩子也不能夺走你的地位，除非你主动背叛我。”

    拜蒙嚷嚷道：“我才不会背叛老师！我最喜欢老师了！”

    被小朋友突然告白的布斯葛苏觉得很好玩，想着以后等他长大成人了，可以把这句话再说给他听，到时候一个高头大马的青年被窘得满地找洞一定非常有趣。

    布斯葛苏没有发现，在和拜蒙相处久了以后，他也开始幻想起了自己未来的景象。

    在这个又老又小的小家伙身边，连梦里的阿尼都不再总是那一副浑身是血的可怖样子。在昨天深夜时分，他在半睡半醒间好像看见了阿尼，那美丽纤细的女性精灵踩着星辰走到他的面前，金色双眼中满是温柔。

    “布斯葛苏……”她轻声呼唤，和拜蒙的呼唤混在了一起，他才猛然惊醒，看见自己把小老头的手腕几乎要捏断。

    也许，阿尼真的原谅他了。

    布斯葛苏提着手提箱走在前往鸟车的路上，恍惚间在天地的尽头看见了阿尼。

    拜蒙这是第一次坐鸟车，对那些硕大健壮的鸟类非常感兴趣。

    “这是菲尼克斯，雌鸟性格温和，耐负重，雄鸟羽毛靓丽，经常可以看见它们的尾羽饰品。”布斯葛苏一边和车夫商量路线和价格，一边抽空给拜蒙科普面前的大鸟。

    拜蒙一听到菲尼克斯性格温和，两只手就立刻摸上了它的翅膀。

    菲尼克斯久经训练颇通人性，被陌生人摸翅膀也没生气，而是低下头用喙蹭了蹭他的肩膀。

    拜蒙立刻抱住了它的脑袋，快乐地说：“老师，它好可爱！”

    布斯葛苏笑了笑，把一枚银币三枚铜币递给车夫，然后提着还在和菲尼克斯依依不舍的小老头提上了鸟车。

    车夫往前面一坐，挥起鞭子抽了个响，那菲尼克斯便通人性地迈开了步子跑了起来。

    拜蒙一开始还盯着菲尼克斯的屁股，过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趴在扶手上张望着清晨的高原风景。

    到处都是青草和黄土，清晨的风还带着寒冷和湿润的气息，但是在阳光照过来的时候，灼热的暖意就扑面而来。车夫一边赶着车，一边唱起了当地的民歌来，拜蒙拉着布斯葛苏问他唱的什么，布斯葛苏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说：“他唱的是一个勤劳的男人通过自己的努力迎娶到当地最美丽的姑娘。”

    拜蒙听完，抓着布斯葛苏的手摇了摇，说：“那我以后也能娶到最漂亮的姑娘么！”

    布斯葛苏弹了他一个脑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