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1/2页)

    关一舟去北京那天关竟遥送他去了机场，秦昭也在场，说是让他家司机开车：“给咱弟弟省点路费。”

    他笑眯眯地这么说，站在关竟遥旁边，一副和他哥哥很熟所以爱屋及乌的好兄弟样。关一舟在面对除了哥哥以外的所有人都话少，在外一直是一副和年龄不同的稳重样子。他视线从秦昭脸上滑过，没露出任何情绪。

    关竟遥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风吹动发梢，将那双眼睛全露了出来。他对关一舟向来话少，命令居多。但很多时候不用他多说，关一舟自能理会他的意思。

    所以他只淡淡扔了两个字：“去吧。”

    关竟遥眼睛登时有点发红，但面上表情却竭力不显，他低着头，看了一眼哥哥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腕，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做。

    而后他抬起头，有点勉强地笑了一下，还在康复期的脸色有点苍白，而关竟遥因为有点贫血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亲兄弟这么面对面站着，乍一看有点竟然有点像双生子。

    “哥哥在外面总是认床，睡不着的。”

    “家里冰箱我冻了一些食材，哥哥如果不想吃外卖了，可以看看。”

    “巧克力和糖在我房间柜子里的第一层。”

    关一舟絮絮叨叨了几句在关竟遥看来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话，他觉得有点啰嗦，于是打断了关一舟：“知道了，你走吧。”

    秦昭始终笑眯眯地站在一边，没有讲话。关一舟在离去的前一秒，视线偏过来，同他短暂交锋。

    出院之前秦昭也曾随关竟遥去看过关一舟，在关竟遥去洗手的空当，他们短暂对峙了几分钟。

    关一舟躺在床上，秦昭站在病床旁边，笑眯眯地。即使他不说话，关一舟也能明白此刻他站在这里的想法。

    “你以为自己会得偿所愿吗？”关一舟平静地说，关竟遥不在场的时候他总是格外的冷静：“但你并没有赢。”

    没有人能赢。

    秦昭脑子里想着这两句话，表面上八风不动，在目送关一舟走过安检之后，还亲昵地勾住关竟遥肩膀，讲：“今天去我家，我们通宵打游戏。”

    那又如何呢，此刻关竟遥的身边只有自己，秦昭想，那这就够了。

    “我不去”关竟遥想了想说：“在你家我睡不着。”

    秦昭又一次被他这个理由无语到。

    他总是能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把关竟遥拐回家里，但一到晚上关竟遥就会离开，哪怕是他的游戏只打到一半，他也能毫不犹豫地抽身。

    关竟遥不是一个受控制的人，人控制他不行，物控制他也不行。

    “我爸给我找了个新厨子，”秦昭慢悠悠地讲：“W市来的，特别会做梅汁排骨。”

    但关竟遥喜欢甜的东西。

    秦昭一个大少爷，给关竟遥拉开车门，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促狭，像开玩笑：“请关大少爷上车。”

    秦昭家具体有多少钱，班里没人知道。但秦昭本来并不是C市人，据他说是因为C市有他父亲的产业，再加上有个叔叔在这里做校长，顺手把他放到C市来念书。用秦昭的话来说：“在老地盘太丢老头子的脸了，他嫌我碍眼。”

    但就秦昭家里这个众星捧月的态度，看不出来他父亲看他碍眼。

    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个非常标准的纨绔。在学校从来不学习，甚至老师还要看他三分脸色。家里管家保姆配备齐全，甚至还有专门用来打游戏的游戏房。他转学过来跟关竟遥说的第一句话是：“同学，这道题怎么做？你会不会？”

    那个时候他的位置与关竟遥的只隔了一条走廊，关竟遥正一只手撑着脑袋无聊地转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认真地看自己的试卷，其实他只是在发呆。

    听到秦昭这么问，关竟遥慢吞吞地抬头看了秦昭一眼，秦昭翘着二郎腿，平平无奇的蓝白色校服底下是做工精致考究的衬衫，他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手里皱巴巴的试卷上是很鲜明的十八分。

    关竟遥看起来总是很困，他把卷子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