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稀释了人的存在 (第2/2页)

   「我会……找一个地方烧掉？」罗华说。

    杨南丞双手一摊，意思很明显。

    「你觉得被烧掉了？」罗华说。

    「是一定被烧掉了。」杨南丞说。

    「你不要妄下结论。」罗华说。

    就在此时，杨南丞忽然站起身来，说：「我们找错了地方。」

    「什麽？」

    「更重要的问题是——她会在哪里烧掉？」杨南丞说。

    罗华立刻会意，说：「有一个地方就有火，而且非常方便。」

    「我们还去过很多次。」杨南丞说。

    「可是……还有机会吗？」罗华说。

    「火炉在室内，不算很通风，山上的夜晚又特别Sh冷。也许，有机会燃烧不完全。」杨南丞伸手招来一个警察，在他耳边交代两声。

    那警察点点头，听命办事去了。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有效率的一次。

    别墅火炉的蒐证结果，就在他们结束搜索，返回警局时，快马加鞭送到手上。

    木头堆下，找到了手套碎片，和残留的麻绳片段——然而，也只有这些残骸而已。

    罗华瞧着手上的证物袋，咬着嘴唇。这能证明凶手曾经待在别墅，烧毁犯案凶器和证据，却不能直接证明是陈盈如。

    她的确是唯一一个曾经单独待在别墅里的人，所有的线索都直指着她。可是，却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他们没办法证明麻绳和手套是她烧毁的。

    望着太yAn西下，罗华在警局前来回踱步，只觉得心烦意乱。他们明明已经抓到凶手，却缺乏强而有力的证据。

    为什麽？为什麽她总是毫无进展？

    杨南丞站到她身边，一同看着夕yAn，说：「这没办法。」

    「什麽没办法？」罗华说。

    「科技进步的问题就是——让杀人这件事变得更简单。」杨南丞说：「自动化可以代替人做太多事，远端C控太多变数，稀释了人的存在。当人不再重要，线索成了冷冰冰的机器，凶手也就多了更多藏匿的可能。」

    「可是……那我们怎麽办？未来的我们，该怎麽抓凶手？」罗华说。

    「买一台T牌电动车？」杨南丞说。

    罗华笑了出来，说：「那算是什麽方法？」

    「我们总是要跟着时代进步啊。」杨南丞说。突然间，他仰起头，似乎想到了什麽。

    「怎麽了？」罗华说。

    「凶手虽然在命案现场非常小心。可是在命案现场之外的东西，她就不一定会这麽上心了。」杨南丞说。

    「命案现场之外的东西？」罗华说：「你是指??」

    「那支远端遥控的手机。」杨南丞说。

    罗华恍然大悟，说：「那支手机整个晚上都放在她口袋里。而那天晚上她回到家，匆忙放回手机，就要赶着陪伴悲伤的父母亲，很可能没时间处理指纹。」

    杨南丞点点头，说：「不过，光是手机上的指纹还不够。我们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她曾经在那天使用过手机——」

    罗华「啊」了一声，大声说：「萤幕使用时间。」她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说：「我最近有考虑帮罗芙买手机。为了防止她沉迷手机，就研究了一下，现代的手机几乎都内建这个功能。」

    她点了几下萤幕，在系统设定的选项里，跳出「萤幕使用时间」的一栏。再点进去，可以看见系统分析每日甚至每周的使用状况，包括使用时间和使用的程式。

    然而罗华的使用程式里，闹钟和电话占了最多的一部分。

    「哇，你是不知道手机可以上网，还是你还没学会这个技能？」杨南丞说。

    罗华假装没听见，关掉萤幕，说：「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手机上有她的指纹，我们就可以透过这个程式，证明她曾经在那一天，C控过被害者的手机。」

    「那会是我们最大的希望。」杨南丞说。

    罗华闭上眼睛，祈求好运。没有关键证物，他们现在握有的……只有一个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