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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寻路从旁边桌上，cH0U了两张卫生纸给她道：「那下一步，你要往哪里走？」

    许舒音侧头想了想，脑海浮现夏瑾扬离开控制室的神情，显得孤独而落寞。

    「我看一下手机。」许舒音赫然想起自己传给夏瑾扬的邀请信。

    他今天来，是因为收到她的邀请吗？

    打开手机，b邮件更先跳出的是夏瑾扬用通讯软T传给她的：「现在有好多人跟我一样Ai上你的音乐。以後，还会有更多人来听你的演唱会，应该就不需要我了吧？」

    「老师，我找到了！桌上那张ＣＤ是我爸的歌。您拿回去听，我先去找人。」许舒音简单交代後，转身离开休息室。

    许舒音脚步急促踩过地面上还残留的彩sE纸片。她也不确定夏瑾扬还在不在，但她想赌一把。

    穿过後台走廊时，还撞上了几个工作人员，连声道歉後，继续提着裙摆奔跑。

    这时她忍不住庆幸场地很小，小到只有一个出口。

    观众已然离开，出口处空旷得连经过的风都能产生回音，令许舒音一眼就找到夏瑾扬。

    他背对着她，头微微低着，样子像在发呆。

    她开口唤他：「夏瑾扬。」

    他背影一僵，慢慢转过身。

    他眼里有短暂的停顿，然後是他习惯伪装内心的笑容。

    「我来听你的演唱会，果然跟我想像的一样赞耶。听你唱歌还是要听现场。」

    她听着他像个熟稔的朋友一样夸赞自己，没回话，一步一步走近，站在他面前。

    「既然这麽好，你传的讯息为什麽一副只听这一场的样子？」

    他的笑慢慢凝住，目光盯着她。

    「舒音……」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下文。

    她抬起头，视线落在他眼底那层压抑的波动上。

    「你的讯息我看不懂、信我也看不懂！」她语气有点着急，又往前迈步，变得更加靠近。

    「信上说曾经想给我Ai，那现在呢？」许舒音的声音稍缓，既期待他给一个答案，又怕听到事与愿违的答案。

    夏瑾扬紧抿双唇，晚风徐徐穿过两人中间的空隙，彷佛一下子又拉开距离。

    「我不敢。」他终於开口，声音低得快听不清。

    「我怕我又会让你难过，怕我改变得还不够……我怕──」

    她伸手握住他，中断他涌泉般的惧意。

    她的手温暖而带着cHa0意，包裹住他的不安。

    「别放弃，」她微微踮脚在他耳畔轻声道，「夏瑾扬……如果你还喜欢我，别放弃，好不好？」

    夏瑾扬望向许舒音，她脸上找不到丝毫开玩笑的表情。

    「可是我以前??」他羞愧得说不出自己过去做的那些荒唐事。

    「现在的我，将会经历的，只有以後。」她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如同一只大手托住他。

    他目光复杂地凝视她，像在问「真的可以吗？」

    她回视他，微微点头。

    他的指尖在她脸侧，停了一秒，才温柔地贴着她的脸颊，穿过她的发丝，低下头，停在她唇前不到一寸的距离，缓缓地，在犹豫与克制中落下。

    他的唇轻触她的，像羽毛落在水面，呼x1一瞬间紊乱。

    那不是他习惯的吻，不是利用慾望止痛，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吻，深怕不经意会再伤到她。

    他曾用轻浮掩饰心动，用放纵麻痹空虚——但从今往後，他想好好珍惜她，学会Ai她。

    直到夏瑾扬松开许舒音，她才如梦初醒，睫毛扑闪。

    她红着脸轻喘，手指揪着他的衣领。

    他额头轻轻抵着她，声音低哑：「嗯，我不放弃。」

    他才明白，原来Ai是会看穿对方的不甘心，说出一句正中下怀的「别放弃」。

    原来那就已经是Ai了。

    舞台的灯已经熄了，观众与嘈杂散去。夜sE铺展开来，暖h的街灯照亮前方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