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帝星 (第2/2页)

的？不会是骗我吧！”马特模拟出泫然欲泣的声效。

    “你这机器人说话真的很难听。”詹立枢冷冷道，“明明多检查几次后台的检测结果就能得出答案，还要问人类要答案，那还要你干什么？”

    马特大叫一声，滚轮的移动装置气势汹汹地开过来，“我要和詹家人拼啦！！！”

    我在马特被詹立枢一脚踹倒之前拽住了马特，“的确只有詹立枢这么厉害的向导才能解决我的精神图景，以前过敏是那些向导太大手大脚了。”我向马特解释道。

    “詹家人——詹家……”马特像恶疾发作。

    詹立枢能忍到现在才表达对管家的不满，已是很不容易。看在马特是唯一拥有我们杜家五口人记忆的机器人的份上，詹立枢只动口不动手：“将心比心一下，如果我的管家机器人对杜蓝锡有偏见，细数新闻里怎么诋毁杜蓝锡，我反正听不下去。我们都是风评不好的人，你带着情绪，我很难跟你共同生活。”

    我疯狂点头。詹立枢总结得对。

    马特发出低低的啜泣声，发现我并不包容他，就只能滑着他的小滚轮一路在飞船走廊底消失不见。我长叹一声，替我的机器人向詹立枢道歉。詹立枢只摆摆手，并不介意。

    十分钟以后，马特的滚轮声又传来。我们闻到了松饼的味道。

    “对不起，詹先生。”马特带来了道歉的伴手礼，“尝尝松饼吧，很好的松饼，少爷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配方。”

    詹立枢接过马特手里的盘子，用手腕的光脑芯片碰了碰马特额头的感应器，“既然结婚了，这是我出的生活费。机械维护方面的开支可以从这笔钱里走，每个月自动划款。”

    “……少爷，詹先生还是比您靠谱一点。”马特见钱眼开，“这下我想换零件是没问题了！”

    我：“……”

    我们回帝星，走的是船只繁忙的大港口，往往这样的港口在登记上会比较马虎，飞船管理方面不会太精细。

    “杜蓝锡，我想一个人去检修，你不用陪我。”

    我们在人群熙攘的港口找餐厅用餐，进了一家快餐店，詹立枢这么对我说。

    汉堡和薯条端上来，一闻就知道是帝星专属的不健康。我说：“好。那我们在哪里见？”

    詹立枢手指一拨，餐盘上的吸管不停旋转，最终缓缓尖头停在他的方向，圆头停在我的方向。

    “去我家等我。”詹立枢揭开汉堡纸，咬下一口。我从他的反应里感觉到，他其实喜欢吃垃圾食品。

    “要花很长的时间吗？”我问。

    “说实话，不清楚。”詹立枢说，“最差的情况是更换器官。”

    我不知道当初詹立枢的手术是什么情况，是复杂还是简单，是平稳还是凶险。我有点分离焦虑，刚结合的哨兵是会比向导更娇气一点。詹立枢穿着我的皮夹克，我们现在信息素交融，别人应该能闻出他是有对象的向导。

    “那我顺便去处理我的信托。”我说。

    “唔，我要提醒你，办完你的事不要在外面停留太久。”詹立枢用手指示意我的头与脸，“实在不行就做点伪装，越靠近你家的区域，对你来说越不安全。你恐怕不能回你家。”

    杜家比詹立枢家要更靠近帝星的行政中心。不过我也没多问原因。我们是在港口的餐厅，多说多错。

    其实最好的选项是詹立枢让我跟他一起行动，但我想詹立枢应该除了更换器官，还有他自己的事要办，不想让我知道。我们也到了要处理个人空间问题的阶段了。可真快。

    “我要怎么在关键时候知道你需要我？”我说，“你至少要设置紧急联络人。”

    “首先，我们是结合的哨兵和向导，相信精神共鸣。”詹立枢说，“其次，如果我真的有生命危险，戒指会提醒一方的进入权限关闭。相信戒指。”

    可真不吉利。我吃着薯条，心里非常不得劲。

    所以接下来我要去哪里、干什么呢？既然不能回我家，那离我家很近的信托公司也不好去了。

    为什么会不安全？比起詹立枢，我到底缺失了什么样的对危险的嗅觉？

    这是我亟待补齐的功课。如果我想陪伴在詹立枢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