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小侯爷后竟被以下犯上_三十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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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第1/1页)

    谢知衍第二日醒来时,已全然不记得昨夜发生过什么。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酒过三巡后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想来原主这副小孩似的身子,年岁虽不算太小,却显然还没学会如何与酒这种东西和平共处。

    不过,身体里那股非比寻常的酸胀感,又是怎么回事?

    谢知衍撑着床沿坐起身,才刚一动,腰背便像被人拆开又重新拼过似的,酸得他险些倒吸一口凉气。

    他怔了怔,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衫倒还算齐整,可那种从骨缝里泛出来的疲软感,却怎么也不像单纯醉酒后该有的反应。

    谢知衍沉默片刻,脑中缓缓冒出一个极其不妙的念头。

    小侯爷他对酒精过敏!!

    ——

    端午过后,暑气一日重过一日。

    宫城朱墙高耸,金瓦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大殿外,一把年纪的老侯爷谢钧身披戎装,立在白玉石阶之下,脊背挺得笔直。

    他身旁跟着一人。

    沈妄一身玄衣,腰间佩刀,眉眼冷淡,站在老侯爷半步之后。

    从辰时到未时,烈日一点点爬过宫檐,又沉沉压在众人头顶。戎装被晒得guntang,汗水顺着鬓角滑下,谢钧却始终未动半步。

    守在殿外的小太监换了一拨又一拨,谁也不敢上前多劝。

    直到午后,老太监才从殿内出来,脸上挂着几分为难的笑。

    “老侯爷,日头毒,您还是先回去吧。”

    他弯着腰,声音压得极低。

    “皇上今日政务繁忙,谁也不见。”

    谢钧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只是拱手,声音沉稳得近乎冷硬。

    “臣等。”

    老太监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只能叹着气退了回去。

    沈妄站在一旁,目光从谢钧鬓边的汗珠掠过,神色不明。

    这一等,又是几个时辰。

    待日头西斜,宫墙的影子终于一点点压过白玉石阶,殿门才再次打开。

    老太监快步走出,这一次脸上的笑意比先前真切了些。

    “侯爷,皇上忙完了。”

    他侧身让开,躬身道:

    “请进去吧。”

    谢钧入殿时,殿内静得只剩朱笔落在奏折上的沙沙声。

    皇帝坐在御案之后,仍在批折子,连眼皮都未抬半分。

    谢钧行至殿中,撩袍跪下。

    “臣谢钧,参见陛下。”

    御案后的朱笔一顿。

    皇帝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沉沉威压。

    “定远侯。”

    他缓缓合上手中奏折,冷声道:

    “这皇宫,是你家后院么?”

    谢钧垂首道:“臣不敢。”

    “不敢?”

    皇帝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冷得像压着霜。

    “案件审理,自有大理寺接手。你们夫妻二人倒好,当着朕的面,将嫌犯带走。”

    他语气一寸寸沉下去。

    “如今一个在前殿逼朕,一个在后宫惊动太后。”

    “谢钧。”

    皇帝猛地将手边一沓奏折拂下御案。

    “啪——”

    厚重的奏折砸落在谢钧膝前,纸页散了一地。

    皇帝声音骤然拔高:

    “你们二人,将朝廷律法置于何地?又将朕置于何地?!”

    谢钧垂首,任那沓奏折散在膝前。

    殿中静了片刻。

    他却并未急着辩解,只缓缓叩首,声音沉稳。

    “臣今日入宫,正是为向陛下禀明此事。”

    皇帝冷冷看着他。

    “禀明?”

    谢钧道:“臣不敢包庇犬子。若衍儿当真杀人,臣亲自将他押回大理寺受审。可此案疑点重重,若只因他当夜出现在「月赋锦」,便仓促定罪,只怕真正设局之人,反倒能借机脱身。”

    皇帝眸色微沉,目光转向殿门处。

    谢钧低声道:“沈妄。”

    沈妄闻声上前,玄衣衣摆掠过殿中青砖,垂眼跪下。

    “草民沈妄,叩见陛下。”

    他面上仍是惯常的冷淡,心底却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端午那日,他确实有意将谢知衍出入「月赋锦」一事传出去。

    堂堂侯府未来的小侯爷,流连风月之地,此事一旦传开,足够谢知衍颜面扫地,也足够侯府头疼一阵。

    毕竟是谢知衍听信jianian人,先设局害他在前。他不过顺势还了一份“小礼”,算不得过分。

    可沈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般。

    上一世,谢知衍狎妓杀人之事闹得满城风雨,罪证确凿,连他也从未怀疑过真假。

    可这一世不同。

    那名叫芸香的女子,分明是他亲手放走的。

    而谢知衍那一整夜都跟自己在一起。

    沈妄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他如何还能去狎妓?又如何还能杀人?

    更何况,在知晓谢知衍是个双儿之后,沈妄越发不信,他会是那种主动踏进青楼寻欢之人。

    若这一世如此,那上一世呢?

    上一世所谓的“狎妓杀人”,难道也是一场有预谋的构陷?

    沈妄垂着眼,指节在袖中慢慢收紧。

    除了自己,还有谁想置谢知衍于死地?

    不。

    或者说——

    上一世,究竟是谁,比他更想要谢知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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