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们并肩站在光里 (第3/3页)

琴声轻轻明灭，认真地聆听。

    倩弹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对着两人弯起眼睛：

    “……给你们一个，出发前的仪式。”

    琴声渐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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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安静地伸出触手抚摸竖琴，像舍不得那段琴声结束。

    试衣间里安静下来，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被温柔包裹的感觉。

    露低头看了看肩上的盛，又看了看倩，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

    她转身，推开了试衣间的门。

    三人一起走向下午的阳光。

    ……

    下午的阳光从王城高大的落地窗斜斜洒进中央大厅。

    舞会即将开始。

    露和倩站在大厅入口处，身前是两扇高大的雕花木门。侍从们已经整齐地排列在两侧，准备在正式时刻推开大门，迎接今晚的主角入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与花香，远处隐约传来乐团调试乐器的声音。

    月白色的立领裙装与深蓝色的飘逸礼服在灯光下映出柔润的光泽，黄金十字架安静地躺在露的锁骨处，小金弓则在倩的领口微微发着浅绿的光。两人并肩而立，一冷冽一灵动，却因为饰品的点缀而显得格外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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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从长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声说道：

    “殿下，倩小姐，随时可以开始。”

    露微微有些不习惯。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搓弄着裙摆一角，像在确认这身与以往完全不同的自己。

    倩则弯起眼睛，轻声回应了一声“谢谢”。

    就在这时，站在露肩膀上的盛动了。

    他圆滚滚的身体歪了歪头，眼睛转来转去，像在认真思考什么。表面原本明亮的光晕渐渐暗了下去，变成一种若有所思的柔和颜色。他先是跳到露身边，绕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又退后几步，歪着头从头到尾把她看了一遍。

    触手在空中无意识地卷了卷。

    很美。很漂亮。饰品也完美地衬托了她们。

    但总觉得……哪里还缺了点什么。

    盛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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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弹跳向大厅入口处的一名骑士侍从。那名侍从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腰间的佩剑被什么东西轻轻一卷——盛用触手精准地取下了他腰侧的佩剑。

    侍从：“？！”

    盛已经抱着那把剑蹦跳返回。他在空中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用触手小心翼翼地把剑鞘挂到了露的腰侧。动作虽然笨拙，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认真。做完这些，他才后跳两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表面重新亮了起来。

    月白色的立领裙装、黄金十字架、以及腰间那把佩剑。

    露发生了微妙却惊人的变化。

    原本优雅而内敛的公主气质，被这把剑悄然点燃。她银色的高马尾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锁骨处的十字架映出玫瑰色的辉芒，而腰间的佩剑则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被月光洗练过一般——锋芒内敛，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与力量。

    她不再只是“归来的王女殿下”。

    而像一位真正的、从战场上走来的骑士王。

    银眸微微抬起，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冷冽。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侍从们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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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刻的露，异色瞳微微睁大。长耳尖端轻轻颤动，她看着露的侧脸，眼神里满是惊讶与温柔。

    “露……”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情绪。

    露自己也愣了愣。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佩剑，又抬手轻轻碰了碰剑柄。金属的触感透过剑鞘传来。

    宁静……回来了。

    露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盛。

    盛正坐在地板上，眼睛心形还没褪去，触手兴奋地挥舞着，像在等待她的评价。

    她看着他，银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然后，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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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很轻，却带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轻松。

    “……笨蛋。”

    侍从长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更加恭敬：

    “殿下……可以开始了吗？”

    露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银眸恢复了平静，却多了一丝锋芒。

    “嗯。”

    说完，她微微侧过身，伸出右手，手掌向上，对着盛，发出无声的邀请。

    盛呼吸停了一拍，圆滚滚的身体弹了起来。

    他兴奋地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露掌心。露的手指微微弯起，稳稳托住他，轻轻一抬，把他送到了自己的左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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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在她的肩头安顿下来，圆滚滚的身体轻轻蹭了蹭她的颈侧。他伸出两根小触手，一根轻轻搭在露的肩头，一根卷住她银色高马尾的一缕发丝。

    露微微偏了偏头，让盛坐得更稳一些。

    侍从们齐齐行礼，缓缓推开了身后高大的雕花木门。

    恢弘而庄严的胜利进行曲骤然奏响。乐团的铜管与弦乐交织成一片，带着庆贺与荣耀，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露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倩。

    她轻轻握住了倩的手。

    倩一愣，随即弯起眼睛。她的手指反握回去，十指交扣得稳稳的。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肩并肩地向前走去。

    前方，是金光与乐声交织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