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第3/4页)

糊地睡了过去。

    金子存睁开眼，看着他。

    那个人就蜷在椅子里，姿势很不舒服，但睡得很沈。他的呼x1均匀而轻缓，眉头舒展着，像是终於放下了什麽心事。

    金子存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楚苏的头发。

    很软。

    和梦里那个浑身是血的楚苏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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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楚苏碰不到。

    这个可以。

    他收回手，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sE开始变淡，天快要亮了。

    楚苏醒来的时候，yAn光已经照进了病房。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床沿上，身上盖着一条被子。

    那条被子原本是叠在床尾的。

    楚苏楞了一下，擡起头。

    金子存靠坐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水，正看着窗外。yAn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浅浅的金sE。

    他的脸sE还是很苍白，但JiNg神看起来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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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苏张了张嘴，想问他的烧退了没有。

    金子存先开口了。

    “醒了？”

    楚苏点头。

    金子存转过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还是没什麽表情，但眼睛里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

    楚苏说不上来是什麽，但他感觉到了。

    “退烧了。”金子存说。

    楚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站起来，把那条被子叠好，放回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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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先回去了。”他说，“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身後传来一个声音。

    “楚苏。”

    楚苏停下来，回头。

    金子存看着他，沈默了几秒。

    然後他说：“晚上……还来吗？”

    楚苏楞住了。

    他看着金子存，像是没听清楚一样。

    金子存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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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来也行。”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

    但楚苏看见了。

    他看见金子存攥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楚苏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

    &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个人身上。

    他的侧脸被光线g勒出清晰的线条，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Y影。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楚苏忽然觉得，他好像没那麽冷了。

    “来。”楚苏说。

    金子存转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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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苏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但他的声音很清晰，一字一字地传过来。

    “晚上我会来。”

    他推门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金子存坐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碰过楚苏的头发。

    很软。

    他轻轻攥了一下手指，像是想把那种感觉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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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yAn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姜桐和阮靖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看见楚苏走进来。

    “哟！”姜桐挥手，“这边！”

    楚苏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

    姜桐上下打量他，皱眉。

    “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这麽重。”

    楚苏没说话，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饭。

    阮靖看着他，微微挑眉。

    “从医院回来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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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苏点头。

    姜桐楞了一下：“你昨晚去医院了？不是说金子存把你赶走了吗？”

    “他发高烧。”楚苏说。

    姜桐“哦”了一声，没再问。

    阮靖却笑了一下。

    “看来某人还是舍不得。”他说。

    楚苏擡头看他。

    阮靖摊手：“没说什麽。吃饭。”

    姜桐在一边小声嘀咕。

    “你们打什麽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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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靖夹了一个包子放进他碗里。

    “吃你的。”

    姜桐低头吃包子，没再问。

    楚苏也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他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很浅。

    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阮靖看见了。

    他又笑了一下，没说话。

    &光从食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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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暖。

    姜桐吃完最後一个包子，擡头看楚苏。

    “对了，”他说，“晚上有任务吗？”

    楚苏摇头：“没有。”

    “那晚上一起吃饭？我哥说嫂子要做新菜，让我们去尝尝。”

    楚苏顿了一下。

    “晚上不行。”他说。

    姜桐眨眨眼：“为什麽？”

    楚苏没说话。

    阮靖在一边悠悠地开口：“因为有人晚上要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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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桐楞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懂了懂了。”他挤眉弄眼，“那你去吧去吧，我们自己去尝。”

    楚苏没理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他的耳朵尖有点红。

    阮靖看在眼里，轻轻笑了一声。

    窗外，yAn光正好。

    晚上七点。

    楚苏推开307的门。

    金子存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

    听见开门声，他擡起头，目光落在楚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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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羽叡哥做的。”他说，“姜桐让我带过来的。”

    金子存看着他，没说话。

    楚苏走进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然後他在那张陪护椅上坐下，看着金子存。

    金子存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後金子存开口：“你吃饭了吗？”

    楚苏楞了一下。

    他没想到金子存会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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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了。”他说。

    金子存“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楚苏坐在那里，也没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一会儿，金子存把文件放下。

    “太亮了。”他说。

    楚苏楞了一下，然後反应过来，起身去把大灯关了，只留床头那盏小灯。

    昏h的光晕落下来，把整个房间都染成暖sE调。

    金子存靠回床头，闭上眼睛。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