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给我个痛快 (第1/2页)

    宋德回到一楼镶嵌精细金印的大门，拉着铜门上的雕花，打开关闭的门。

    一排整齐的黑衣男子队列在外，将院完全封锁，在他开门后，为首之人立正打挺，弯下九十度的腰。

    “抱歉了小宋爷！”

    宋德握着浮雕。

    “阿刀，这是什么意思？”

    阿刀保持着鞠躬姿态，头对底下铺的花色碎石，大声道：“很抱歉，小宋爷，俺们不能让您出去。”

    宋德吸气，不相信地下楼梯，就要去往自己的车，黑衣男一下子都挤到他的前方，形成密不透风的人墙，让人不可能通过。

    “搞非法拘禁是吧？”他退一步：“信不信我报警？”

    阿刀背手站直，抬着头义无反顾道：“俺可以死在您的脚前，可以被警察枪毙，但不能让您踏着俺活着的身体过去。”

    宋德指他两下，转身往旁边绕。

    跟这帮人讲理也没有用。

    然而他去哪儿，黑衣人就涌到哪儿，根本突不了围，这些人像狗皮膏药一样寸步不离，甩也甩不掉，跑又跑不过。

    他把前方拦阻的两人往后泄愤地推，回到大门，上去矮矮几层阶。过了铜门，看见赵阳一身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头埋臂里，坐在梯口。他没管，在客厅里沿墙找可以过人的窗，然而每扇窗外都有监控摄像头和开窗报警器，他一开窗，就立刻有一帮人赶到窗前来接，阿刀拿着个平板，看着里面的实时画面，指手画脚地来回指挥。

    宋德楼上楼下跑了一通，稍微有些气喘，回到一层，门外的人群耸立不倒，他朝已经从臂里爬起头的人转身，那人看了他很久，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跳梁小丑，所有举动都如笑话一般。

    “我明天要开庭。”他压着气说。

    “你跟我复合。”赵阳说。

    “你他妈想得美。”他吼道。

    他来回打圈，抓着自己前额，越来越烦躁，梯上的人低下头，又开始拿手臂擦泪。

    他来到楼梯口，牙关用力地咬着，一把揪起人的衣领：“赵阳你到底是想怎样？”

    被拽抬的头颓废地昂着，一双红肿的眼低眸回视，眼中没有神采，从喉结到干裂的白唇都虚得好似濒死，轻颤地说：你把我搞死，你就能走。”

    宋德抓着衣领的手止不住地上下发力，对视一阵。

    赵阳咽了咽喉咙，哽说：“但你不会，因为你还爱我。”

    宋德一把松开，退开数步，靠在厅里的沙发背旁，扶自己太阳xue。

    水花从赵阳眼里又开始掉，仿佛自我催眠一般，自言自语说：“你是爱我的。你分明就只是跟我较劲。”

    “我不较劲，我是真的不想再理你。”宋德在自己掌中低说。

    “不想理我你cao我这么多回。”赵阳用力抹眼：“我下肢快废了，你不理我。你说一辈子，结果你中途就放手。你说喜欢我，然后不哄也不追，我要跟你私奔你立刻挂我电话。你都是骗我。都是骗我。你这个骗子。”

    赵阳一边说，一边拿掌心接流不完的泪，身体的水分好像誓要在今天被抽干一样，被一股股地无度挥霍。

    “那怎么办？事情已经这样了。”宋德拿开掩在湿润眼周的手：“要不你报仇吧。”

    他到廊里玉如意的展示柜，一拉窄柜的把手，抓出里头扣夹在下层的枪，回到梯前。

    “想报仇，现在就给我报。”他把枪放到硬拉出来的手上：“你现在崩了我。不崩就开门让我走。”

    赵阳手中被迫放枪，肩臂不能自抑地颤，胸口一阵爆裂起伏，忽然抓着，笔直站起。

    宋德看着高举起的枪头，赵阳拿着，徒然间，抓起他碗，把枪塞回他手里。他的腕被一转，枪口一下抵在那人自己的心房，手指被扣上了扳机。

    他一瞬骇然，想抽手，却抽不出来。

    桀骜的眼圈红得不能再红。

    “给我个痛快。”

    “你干什么。”

    “你不爱我就给我个痛快，省得一天到晚被你折磨。”

    “你在威胁我吗。”

    “我在威胁你。如果不爱我，现在就开枪。”

    “你真的有病。”宋德用力抽手。

    “我有病。”赵阳连续点头：“我是贱人。我没法不犯贱。我就是有病。”

    “放手。”

    “那你还跟我较劲吗？”

    “你给我放手！”

    “你还较劲吗？”

    “你放不放？”

    “我不放，就是不放，要开你就开，你搞死我。”

    拉扯中，宋德手指卡在栓中，他心中猛地一惊，指头已经被按陷进去。

    嘭。

    两人怔怔看着对方，大气也不敢出，过了很久，宋德缓缓呼出一口气，手一软，枪转体两周，砸落在一层的地，碰出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