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整体来说，就很神棍 (第2/2页)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

    霍利恩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指节轻叩桌面，神情多了几分玩味。

    ……

    离开总指挥室，尚郉拐了个弯，一路下到建筑物一楼华丽的接待厅，脑中还在复盘与霍利恩的对话，越想越不对劲，堂堂一个骑士团长怎麽跟个媒婆似的非要替人牵线？

    他大步流星走出分部，一朵粉白小花被吹落至脚边，他转身迎风望向人来人往的街区，当即有些怔住。

    青灰石砖铺成的街道自中心延展而出，王都建筑皆是偏向中世纪的风格，四面林立的商铺及楼房sE彩分明，最奇妙的是氛围，花店nV主人洒水勺一扬，水珠便彷佛有自我意识般均匀飞散，对街橱窗上的剪纸小人手拉着手，跳着滑稽轻快的舞蹈，就连街角杂货铺的老大爷，也只用拐杖虚虚一挑，就能将实木招牌轻松挂起。

    尚郉第一次有了身处异世界的实感。

    魔法，或者说魔力，在这里是跟yAn光流水一样自然的存在，现实景物与荒诞现象融合，连空气都带着轻飘虚渺的质感，他僵立在原地，一旁玻璃窗映照出尚郉此刻的身影——银扣长剑、凛然挺拔。

    格格不入。

    尚郉脑中忽然窜过一阵剧烈疼痛，他不由自主发出一声闷哼，思绪反倒在这时清晰起来。

    他起初先入为主认定自己进入了书中世界，然而仔细想想就会产生一个疑问，区区几万字的描绘真的能建构出一个毫无破绽的世界吗？更何况是在叙事角度如此片面的情形下。

    反观这个世界，他所见到的一事一物都有其正常运行的轨迹，每个人物的背景、X格及情感所表现出的行为都是合乎逻辑的，所以他大胆猜测，这个世界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平行时空也好多元宇宙也罢，并非纯粹的穿书那麽简单。

    至於《异世双城》，则是结局可能X之一的具象化。

    这也解释了为何尚郉的行动能回避掉霍利恩与莱昂交锋的结果，看来除却既定事实，剧情线本身是不断变动的，好处是要突破那个烂尾式的全灭结局并不困难，问题在於他现在是以什麽样的形式存在於此？

    单纯的意识移转，还是说连R0UT都传送过来了？

    如果是後者就麻烦了，一瞬间尚郉脑海闪过诸多想法，心底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倒随着头疼愈加深沉。

    「别被迷惑了。」

    那是一个雌雄莫辨的清冽嗓音。

    尚郉身T上的不适仅凭这一句话便减轻不少，他警惕往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符合想像的身影。

    「来。」

    声音再度开口，像是直接冲着他的意识喊话似的，周围人都是一副毫无所觉的表情，尚郉迟疑了几秒，依然决定循着声源前行。

    他在人群中穿梭疾走，途中几个城中居民认出他的身份，一脸讶异，他无暇顾及招呼，路过了一个又一个转角和街口，幸亏尚郉本身记忆力过人，才不至於在城中迷失方向。

    最终，他在一条Y暗的巷弄停下步伐。

    明明是白天，窄巷深处却透不进丝毫光亮，唯有在深如其中时才能觉察，巷子底部有个几乎与Y影融为一T的小摊，摊主用一身黑布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露出的双手也套着黑纱，指间夹着泛h的长烟斗，面前水晶球混浊脏W。

    整T来说，就很神棍。

    「刚才和我说话的是你吗？」尚郉走上前问道。

    对方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吞云吐雾，他联想到一些常见的套路，面前这人明显一副先知或预言家的短命样，他是不是该主动让对方算个命？

    於是尚郉掌心朝上伸出手，换了个说词道：「你能替我看看未来吗？」

    这回对方的回答倒是挺乾脆。

    「不行。」

    尚郉被此话一噎，当下就想甩手走人，复又听见那人补了一句：「非当世之人的命数，我可不敢看。」

    果然，这个黑黢黢的人形就是在大街上和他说话的声音。

    「你都知道些什麽？」尚郉闻言语气一冷，眼中寒意顿生。

    「我什麽都不知道。」那个与外表不符的清冽嗓音咯咯笑了两声，不紧不慢又吐了口烟，「去吧，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又是什麽意思？

    尚郉刚想继续发问，就见摊主吐出的烟圈并未随风消散，而是晃晃悠悠地向出口延伸拉长，变得几乎r0U眼难见。

    「再不追上去就来不及了。」

    尚郉心领神会，临走前瞥了那人一眼，然後惊讶发现那团黑布像xiele气的皮球般慢慢瘪下，手套烟斗无声落地，接着彻底没了个人样。

    他不自觉皱起眉，尽管担心是陷阱却也没有其他选择，他顺着烟线再次回到主街，繁华的王都似乎连边角处都是热闹的，烟雾兜兜转传，最终在一家旧书报舖前悄然消散。

    尚郉还在思索这家店哪里特别，结果一抬头，就见一本破破烂烂的《异世双城》堂而皇之出现在正前方的展示架上，巧合的让人怀疑一切早有预谋！

    尚郉：「……」

    行吧，好歹是自己的作品，不能表现得太嫌弃。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