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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阳光下的试探(G) (第2/3页)
的没心情想这些,头很痛,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她故意流露出明显的抗拒和疲惫,将一个身心俱疲、不愿触及痛苦回忆的病人形象演绎到底。 “啊!对不起对不起!”林述白立刻道歉,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歉意和懊恼,仿佛为自己的“冒失”感到不安,“看我,又说错话了!我不该提这个让你难过的事。jiejie你别想了,都是我不好!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等你头不痛了,心情好了,我们再聊!” 这次,他没再给苏晚任何回应的时间,快速地、T贴地道了别,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回荡。 “嘟…嘟…嘟…” 苏晚缓缓放下那部老旧的电话,冰冷的手指在光滑的塑料外壳上停留,指尖微微发白。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移动。 林述白清澈含笑、充满朝气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但带来的不是丝毫暖意,而是更深的疑窦和冰冷彻骨的寒意。 钥匙!钥匙!钥匙! 这三个字像魔咒,也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意识里。 它到底是什么?为何沈清让如此锲而不舍,甚至不惜通过林述白这个“yAn光弟弟”来迂回刺探? 林述白在这盘迷雾重重的棋局里,究竟扮演着什么角sE? 是真如系统提示所言,外热内温,别有心思? 还是被沈清让完美利用的一枚棋子,自己尚且懵懂无知? 沈清让,林述白,他们都围绕着这把钥匙。 陆靳深恨她入骨,源于父亲和“生命科技”项目,那个项目会不会也和这把钥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父亲苏怀明被捕,罪名直指“生命科技”机密泄露。 母亲沈静书留下的神秘钥匙。 这两条看似平行的线,真的没有交点吗? 钥匙会是打开某个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吗?是父亲隐藏的核心数据存取凭证?还是母亲留下的、指向另一个真相或秘密的线索? 无数疑问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在她脑中纠缠绞紧,几乎要撑裂她本就疼痛的太yAnx。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不得不伸手SiSi抓住旁边冰凉的中岛台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石材的缝隙里,才勉强稳住摇摇yu坠的身T。 这具身T太虚弱了。 原主自杀未遂留下的创伤,接连不断的JiNg神重击,时刻紧绷濒临断裂的神经,都在疯狂透支着这具营养不良、根基受损的躯T。 她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刺痛,也带来一丝残酷的清醒。 不能乱。 越是迷雾重重,越要冷静。 钥匙,无疑是当前所有乱麻中,最明显、也最关键的线头。必须尽快找到它,破解它的秘密。 但在那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包括那个看似唯一向她伸出援手的乔薇,察觉到她可能知道钥匙的下落或开始寻找。 在电话里故意暴露对钥匙的“无知”和“不耐”,是试探,是迷惑,也是不得已的自我保护。真正的行动,必须秘密、谨慎、绝对自主地进行。 她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回主卧。 那张巨大的床铺柔软得近乎虚幻,丝绒床品触手冰凉。 她没有JiNg力也没有心情去查看衣帽间里那些为她“JiNg心准备”的衣物,或是梳妆台上那些昂贵的瓶瓶罐罐。 只是用浴室里冰冷刺骨的水扑了扑脸,冰冷的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带走些许混沌。 然后,她和衣倒在床上,扯过厚重的羽绒被,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所有的窥探、恶意和冰冷的算计。 身T疲惫到了极点,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但大脑却像一台过载后被迫高速运转的机器,无法停歇。 未知的敌人,环伺的恶意,头顶分秒流逝的猩红倒计时,身上无形的枷锁和脚踝上虚拟的镣铐像一座座无形的大山,以泰山压顶之势碾来,让她每一次呼x1都感到艰难。 窗外的天sE,在寂静中悄然变化。 明亮的白昼渐渐染上昏h的暮sE,最后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蓝。 城市的霓虹如同蛰伏巨兽的眼,透过加厚窗帘边缘极其细微的缝隙,在深sE地板上投下变幻不定、光怪陆离的微弱光影。房间里Si寂一片,只有她自己压抑的呼x1声,和远处中央空调持续低微的、几乎与寂静融为一T的嗡鸣,那声音单调重复,反而更衬出夜的深沉与凝固。 时间在提心吊胆的寂静中缓慢爬行。 苏晚紧闭着眼,但意识清醒得可怕。 她在等待,也在用尽全部感官去捕捉这个“牢笼”里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那些明处的摄像头之后,是否还有别的眼睛?这Si寂的深夜里,是否会有不速之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夜半时分。就在窗外夜sE最浓、万籁俱寂,连远处隐约的车流声都几乎消失的时刻。 “咔。”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但绝对不属于任何电器自启、建筑热胀冷缩或正常声响的、清晰的电子锁芯识别通过并复位的声音,从客厅入户大门的方向传来! 在绝对落针可闻的深夜里,这声音不啻于一道惊雷,炸响在苏晚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末梢! 苏晚全身的肌r0U瞬间石化般僵直,血Ye似乎都在这一刹那冻结了。 心脏狂跳如擂鼓,猛烈地撞击着x腔,带来窒息般的闷痛。她SiSi闭着眼睛,用尽毕生所有的控制力,将呼x1放缓、拉长、调节成沉睡之人特有的平稳悠长节奏,身T也保持在最放松自然的侧卧姿态,一动不动。 但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化为了最敏锐的探测器。 有人进来了! 用最高权限打开了这扇据说只有陆靳深和程屿知道密码的大门! 是谁?陆靳深?他会亲自在深更半夜来“查房”?确认她这个“所有物”是否安分守己,是否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程屿?那个完美执行命令、没有感情的机器,来履行某种定时的巡检? 还是沈清让?他拿到了临时权限?或是林述白?甚至某个她尚未知晓的、隐藏在更深处的人? 她听到,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厚实昂贵的地毯完全吞噬的脚步声,从玄关处响起,平稳、从容,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不疾不徐地,向卧室的方向靠近。 1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在厚重的实木卧室门外,停了下来。 苏晚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一道冰冷、锐利、充满评估与审视意味的视线,仿佛具有实质的穿透力,轻易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落在了她的身上,从头到脚,缓缓扫过。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观察和确认,像在检查一件物品是否完好,是否待在它该在的位置。 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分”地待在囚笼里?是否“老实”地睡着了?还是在观察她伪装下的真实状态?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凝固。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切割成无数个战栗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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