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1/1页)

    第六章｜第一次无法忽视的裂缝

    那天的风来得很突然。

    她原本以为，只要不去看，就可以假装什麽都没变。可现实并不配合她。那通讯息停在萤幕上太久了，久到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正在等待一个没有被给出的回应。

    不是因为他失联，而是因为他回得太慢。

    慢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站得太靠前。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她告诉自己，他只是忙，只是刚好没有注意到时间。这些理由她都说得出口，却说服不了心里那个已经开始在意的人。

    等到夜深，他终於回覆时，语气一如往常，彷佛什麽都没有发生。

    那一刻，她却忽然感到一种细微却清楚的失衡。

    她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之间并不是每一步都同步。

    她走得b自己想像中快，而他，或许仍在确认方向。

    隔天见面时，气氛依旧平静。太平静了，像刻意维持的表面张力。她看着他说话，却在某些瞬间失去跟上的节奏。

    「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他终於问。

    她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否认。

    这个停顿，b任何抱怨都诚实。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她说。

    他没有催她，只是等着。那份耐心本该让她安心，却让她更清楚地看见彼此的差异——她需要的是确认，而他习惯的是时间。

    「有时候，我会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她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没有退路。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是防备，而是在消化。

    「我不是不在意。」他说，「只是我需要一点空间，去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得长久。」

    那句话没有错，却像风一样，直接吹进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忽然明白，这不是谁对谁错。

    而是靠近之後，终於看见彼此的步伐不同。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哭。她只是点了点头，却在那一刻感到一种久违的孤单。不是因为他离开，而是因为她第一次站在风里，却没有抓紧任何东西。

    那天分开时，他说了一句「让我想一想」。

    她没有挽留。

    因为她知道，有些裂缝，不是靠追上去就能填补的。

    风仍在吹，方向却变得不那麽确定。

    她站在原地，第一次问自己——如果风真的转向，她还愿不愿意跟随。

    这不是结束。

    却是第一次，她意识到，Ai并不只关於靠近。

    而关於承受。

    第六章之一｜风停在两人之间

    沉默不是立刻出现的。

    它是慢慢堆积起来的，像风停了，却还残留在空气里的凉意。

    他们没有吵架，也没有刻意避开彼此。讯息仍然会来，只是变得简短；关心仍然存在，却少了自然的延伸。她回讯息时开始多想一秒，删掉一句原本想说的话，再换成更安全的版本。

    她不再确定，什麽是多余，什麽是必要。

    有时她盯着对话框，会突然忘记，自己原本想分享的是什麽。那种忘记不是失去，而是一种自我收缩——像是在保护什麽，却说不清楚原因。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

    语气变得温和，却多了一点距离。那不是冷淡，而是一种不敢再向前的克制。

    她知道，他在等。

    等风再次明朗，等自己准备好。

    可她却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等待也会让人疲惫。

    某个夜晚，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风不大，却迎面吹来，让她下意识拉紧外套。街道很熟悉，却在这段时间里显得有些空。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自己——那个在风向转变之前，还能站在安全距离观望的自己。那时候，她什麽都没有失去，所以什麽都敢想。

    而现在，她已经走进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的讯息。

    只有一句：「今天过得还好吗？」

    她看了很久，最後回了：「还可以。」

    那不是谎话，却也不是全部。

    她开始学会把情绪留给自己。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她不想再成为那个走得太快的人。她需要重新站稳，确认自己的位置，而不是一直调整步伐去配合。

    几天後，他们终於见面了。

    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刚好都有空。

    那次见面很平静。平静得近乎陌生。他们聊日常，聊工作，聊一些不会触碰核心的话题。她发现自己笑得自然，却没有靠近。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

    沉默不是在拉开距离，而是在让人看清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她不再急着得到答案。

    因为她开始知道，如果这段关系要继续，那必须是在她没有失去自己的前提下。

    风仍然存在，只是停在两人之间。

    没有推开，也没有牵引。

    而她，第一次没有试图去改变风向。

    她选择站好，等自己准备好，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