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十三年05 (第2/2页)

穿过。

    林子瀚问：「他们两个呢？时空裂缝呢？」

    灵蛇之珠没有说话，倒是趋前m0上左侧的石柱，感慨的仰望。

    祂其实也不知道郭光远跟周信之去哪里了？或许还留在两块石柱内，也或许是进入时空门，而且再也不会有外力拆散他们。

    祂知道，这一次，两人是真真正正的永远在一起。

    「第四族易水人就此灭绝了。」

    听祂淡淡的口吻，林子瀚知道祂不是在开玩笑。

    第四族易水人灭绝後，玉界再也没有能力产下新的时光玉。

    原本天上一边是满月，一边是下弦月，如今两边都是满月，盈满的月光还恰巧照进两块石柱之间，启动玉界与幽山之间的连结。

    灵蛇之珠跟林子瀚一起穿过石柱的间隔，马上抵达幽山。当他们再次穿过石柱，就顺利回到西落海州的山区。

    「我可以笃定时空裂缝顺利被这两块大石柱隐蔽。又有玉晷在此镇压，这里形成一道定时开启月门。」

    祂指向两块石柱的中间。

    「一旦有满月月光照穿石柱中间，穿越的入口会被开启。到时候，玉界会出现为期七天的满月期，天空会呈现双满月，一边是玉界的满月，另一边则是人类世界的满月，那是唯一可以穿过石柱间隔前往幽山的时候。」

    周信之跟郭光远同时握手将玉晷举在中间，差不多就是两块石柱的间隔。

    「虽然不能完全封闭玉界与幽山的通道，最起码时空门终於恢复秩序，玉界与人类世界的时间线，也互相回到平行的现状。假使日後有玉人发现穿越石柱间隔可以抵达幽山，也只能另当别论。本玉已无能为力。不如当这扇月门，是nV娲娘娘留给玉人的一条後路吧！」

    就不知道何时会有世人发现这个在特定时间会开启的出入口？

    林子瀚不知道该说什麽，在他看来，郭光远实在是傻。竟然为了不跟周信之分开，宁可化作一块石柱。

    「他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傻的易水人。」

    没料到灵蛇之珠会反问：郭光远的选择真的是傻吗？

    「我认为他肯这麽做，表示他肯接受周信之是属玉的化身，代表他也认清一件事情：他是易水人，只要是人就会有生老病Si。总有一天，他势必得和自己的玉分离。反观周信之，他永远都是一块玉。即便郭光远能好好终老，信之终究会面临失去主人、成为往生玉，陷入无止尽的悲伤中。如果是这样想，你还认为郭光远傻吗？」

    林子瀚愣了。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跟自己的玉在一起？」

    他就真的Ai玉，不，是Ai周信之Ai到如此痴狂吗？

    灵蛇之珠蓝sE的眼睛映出两块石柱的倒影，情绪也是相当复杂。祂是一块存活超过千年以上的开州玉，非常清楚当玉石与寿命有限的人分离时，得承受多麽巨大的悲伤。那是人无法理解的。

    现在的两人或许已达到另一种境界，心智可能飘浮在时空门的某一隅，又或者是永远留在这里，互相守护对方，再也不分离。

    或许不完全是坏事。

    「第四族易水人对属玉的在乎，果真不是玉界任何一支民族能b得上的。」

    特别是化作人玉以後的影响，足见主人对玉的感情能有多失控。

    「祢不会害怕吗？尤其有这两人当前例。」

    林子瀚认真问起祂：「别忘了，祢也是一颗人玉。就算我们敬祢尊祢，难保有一天祢不会遇上一名令祢失控的人。祢告诉过我，守护世世代代的易水人，是祢诞生在世的目的。可是祢与其他三大开州玉不同，祢是人玉，祢能做到不一样的事情。」

    或许终有一天，祂也会遇见一名迫使祂不再当开州玉的人……

    抚m0着石柱的灵蛇之珠回过头，笑说如果真的遇上又能怎麽办？

    「倘若真有人可以让身为人玉的我失控，足见我不仅仅只是一块得永远高高在上的开州玉。大不了，就是做身为人玉该做的事情，有什麽了不得的！」

    灵蛇之珠倒是很坦然，慢慢走远，对还望着两块石柱的林子瀚高喊。

    「快走吧！趁有时间，我们去寻下一名易水人。这一次不管是找到哪一族一定能移转你的继承权。子瀚，请你多担待，也请你努力撑下去。不要轻易被灵蚀病击败。」

    林子瀚点点头，银发少nV微微一笑後失去身影。他重新拿出布巾与面罩，仔细地将银白长发藏起来。等真的要离开这座山头时，又忍不住回头再望两块大石柱一眼。

    「再见了，郭光远，周信之。」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起，他很明了此生都不会再见到这两块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