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1页)

    第四章：顶楼的秘密星空

    【2018年，晚秋】

    自从废墟那天後，两人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变化。

    沈书予依旧是那个明媚如火的少nV，但在江叙面前，她收敛了大小姐的娇气。为了帮江叙凑那笔「一个月之约」的债务，她开始省下家里给的昂贵零用钱，甚至偷偷把几件限量版的名牌球鞋挂在二手平台上转卖。

    而江叙，依旧是那个清冷的学霸，但他每天早上的课桌上，除了沈书予递来的草莓牛N，还会多出一份他自己亲手做的、虽然简单却营养均衡的早餐夹心饼。

    「这算是补偿你卖鞋的损失？」江叙看着沈书予脚上换成了一双普通帆布鞋，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沈书予咬着饼乾，含糊不清地笑：「这叫投资。江叙，等以後你成了大建筑师，随便设计一栋别墅就够买一卡车球鞋了。」

    江叙没说话，只是默默在笔记本上又多记下了几笔高阶家教兼职的联络方式。

    十一月的北城，夜晚已经带了凉意。

    南城一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教学楼顶楼的天台在晚自习後是锁上的，但对於熟悉校园Si角的江叙来说，弄到那把锈蚀的钥匙并非难事。

    这晚，沈书予跟在江叙身後，踩着窄小的旋转楼梯爬上了天台。

    推开门的一瞬间，冷冽的风灌进脖子，沈书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一秒，一件带着淡淡肥皂香气与少年T温的校服外套，劈头盖脸地罩在了她身上。

    「穿好。」江叙声音低沉。

    「江叙，你看！」沈书予指着远方。

    从天台望去，南城的灯火虽然不如北上广深那般辉煌，却有一种人间烟火的暖sE。近处是老旧的平房区，远处是林立的高楼，半明半暗间，像是命运的分界线。

    江叙靠在围栏边，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铅笔。他在虚空中b划着，「那片废墟，如果重新规划，可以建成低密度的公共空间。中间留出绿地，让yAn光能照进每一户的窗户……」

    沈书予侧着头看他。此时的江叙，眼睛里没有了面对债主时的Y翳，也没有了在教室里的疏离，那是纯粹的、对理想的炽热。

    「江叙，你一定会成功的。」沈书予轻声说。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认命了。」江叙转过头，视线落在沈书予颈间。

    因为怕被主任发现，沈书予把那枚五块钱的戒指穿在了一根纤细的红绳上，贴身挂在颈间。此刻，那枚廉价的戒指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衬得她的锁骨愈发JiNg致。

    气氛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风停了，蝉鸣也早已在秋天消逝，沈书予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江叙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成灾。他自卑，却又渴求；他一无所有，却想把这星空下唯一的温柔占为己有。

    「沈书予。」他沙哑地叫她的名字。

    「嗯？」

    「戒指……真的很难看。」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低下头，清冷的气息b近。

    沈书予没躲，她紧张地闭上眼，手指SiSi攥住他的衣角。

    少年的吻很轻、很生涩，带着一丝颤抖和试探，触碰在她的唇瓣上。那不是言情里那种天雷地火的炽热，而更像是一种神圣的契约——在最狼狈的十七岁，我将我唯一的真心交付於你。

    这一吻，短暂得像是一场错觉。

    江叙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x1交缠，「等我。毕业後，我还你一个真的钻石。」

    沈书予红着脸，正要说话，天台下的走廊却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声。

    「谁在上面？」那是沈书予父亲身边秘书的声音。

    沈书予脸sE一变。她这几天偷偷卖名牌货、频繁进出贫民区的行为，终究还是惊动了那个掌控yu极强的沈父。

    「江叙，快跑。」沈书予低声急促地说，用力推了他一把。

    「为什麽要跑？」江叙皱眉。

    「我爸……他不会理解的。」沈书予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她知道沈家虽然看似风光，但父亲X格暴戾，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掌上明珠和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学生」混在一起。

    那一晚，江叙从天台的另一侧翻墙离开，而沈书予被带回了那个充满冷漠与金钱气息的别墅。

    那是两人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现实世界的裂痕。

    当沈父看着沈书予颈间那枚五块钱的戒指，冷笑着将红绳扯断时，沈书予听到了梦碎的声音。

    红绳断了，戒指掉进了厚厚的地毯里，悄无声息。

    她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第一片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