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完结章) (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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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吧。我决定带弟弟出去休息一段时间，在一个地方我也感觉有点累了。或许去外国度假？我很快和老板请了假，有个朋友正好是搞这些的，我让他帮我安排行程。

    我推开弟弟的房门，让他收拾点衣服。他看起来很怔愣，脸微微白了。我意识到我的话有歧义，说去热带玩。他很快表现得很高兴，点点头，收拾起来。我看着他翻箱倒柜，迟疑了下，摸了摸他的头。弟弟似乎也很意外，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于是我离开了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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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有些兴奋。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出国。我觉得他有些瑟缩，在我面前还不是很放松。我之前让他变成这样好像并不好。我的弟弟应该是要见过大世面，性格大方的。他之前那样就很好，会开玩笑。我似乎没有教会他什么。

    到机场和朋友见到了，朋友和弟弟也打了个招呼，说你俩长得真像。又调侃说没你哥那么冷淡，不少女生追吧？我把朋友拉到我这，不让他和弟弟多说话。朋友带着我们去他的私人飞机。因为我在想事情，走的有点快，弟弟跟在我身后。朋友送我们上机，在下面挥手告别。整个飞机就我和弟弟两人。弟弟问我：哥，你有交过女朋友吗？我说很多。他就不说话了。其实男女都有。不过这不重要。不管怎么样，和弟弟总是luanlun。我拒绝想这种事。我问他要吃什么，他说想吃蛋炒饭，我说等中午。

    这架飞机我之前也做过，知道有个小厨房。我不知道弟弟现在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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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在岛上玩了好几天了，这时候岛是封闭的，只有零零散散几个有钱有闲的人人在玩。

    某一天晚上我和弟弟在沙滩上烧烤，一切都很安静，只有烤rou的噼啪声。弟弟低声问我：哥，我能靠着你吗？我说可以，我感觉到弟弟轻轻把头靠在我的肩上。他又问我，能不能握握手？我看他一眼，递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在烤rou。我听见弟弟低声道：谢谢哥。他一开始虚虚握着，后来稍微紧了些。我也没说什么。远处两女一男走过来，说带了食物，想要一起烧烤。我把手抽出来，向他们做了个手势表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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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弟弟的关系居然不算健康吗。我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做，还算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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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沙滩烤rou之后又过去了两天，这几天我们在岛上玩，走过岛上的小树林，干活，收拾东西，肢体接触也多了。这晚我们上了艘小游艇，今晚直接就住在海上了，第二天早上打算海钓，下午回航。

    晚上我做了两条烤三文鱼，淋上柠檬汁，又倒了两杯啤酒，放了几块冰。弟弟躺在躺椅上，我让他过来吃饭。他问我明天的安排，我和他大概说了一下。他点点头，低头吃东西。他夸我说什么菜都会做，很好吃。他又问我觉得这里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他点点头，说这里确实很漂亮，他也很喜欢这里。吃完了他帮我收拾东西，低声问我：哥，你以后还可以烧给我吃吗？我说应该可以吧。我在洗碗，让他不用在这里了。他应了一声，走开了。

    我洗好碗，看见他靠在游艇的围栏上，看远处星星点点的夜色，手里拿着酒杯。现在海面波光粼粼，天色傍晚，是深蓝和一点橙混合的。我也走过去，拿起桌上我的那一杯靠在围栏上。我们没有说话。他低头喝了一口酒，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哥，你对我真好。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海面的起伏。我听见弟弟又低声说：哥，我能不能握一下你的手？我收回目光看向他，把手递了过去。他的手刚刚拿着冰啤酒，相触冷冷的，还有水。后来慢慢没那么冰了，水也变成了体温的温度。我让他握了会，我在想事情，再想喝一口啤酒才发现已经喝完了。于是我抽出手，再去倒了点，干脆躺在躺椅上看天。

    我其实当时在想，亲情和爱情的界限到底在哪里？我不能接受和我的弟弟亲密，因为那是luanlun，是不应该发生的，我仅仅是想到就会感觉不舒服。但另一方面，我确实不反感他的牵手。我也不希望他在我身边只能透过这点触碰来压着他的情绪。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我想总会有感觉有些苦涩的时候吧，或许想我和哥哥一辈子也就能这样了。没办法了。我有点烦躁。

    我其实可以接受和他牵手。我对于其他的也能接受，但对象是弟弟会很怪异。这就是他想要的。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对弟弟到底是什么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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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按照我计划的那样，我们回航了。我们出发去下一座岛屿，那里很适合浮潜，珊瑚礁热带鱼，景色很好。岛屿的另一边还有滩涂，凌晨可以去赶海。我们先去玩了浮潜。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弟弟很喜欢海洋动物。他笑着和我说他遇到的小丑鱼和海葵，和书里的一模一样。他说是他高中时候画的图鉴了，等他回去给我看看。

    我忽然觉得时间很快，他高中，还在亲戚家，大学了，我才把他接过来，然后把他放到公司里。也没有让他再读书了。其实他可以出国读研究生，或者读博士的。他能学到很多东西，而不是仅仅在公司。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他想要什么，甚至他的专业，我竟记不起来了。

    晚上我们在沙滩旁的豪宅里住，每一户都有相当大的一片沙滩，几乎看不见彼此。他走在前面，踏在浪花和沙滩的交界处，他说感觉很舒服。我跟在他后面，慢慢的走。他转过头来，说：哥，我拉着你吧。我缓缓点头。他拉住我的手。我在思考，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只是感受着海浪轻柔拍打小腿的感觉。我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变成了十指相扣。我看向前面的弟弟，他没有在看我，只是拉着我。或许他不敢回头。我心绪难明，也没有说什么，让他拉着我。

    后来他自然松开了我的手，原来是看到有一些贝类，他蹲下，捡起来，笑着说这是什么什么花纹...他最后说可以收集些给我做成项链。我点点头，他就继续收集，慢慢走的离我有些远了。

    我看着他，不知心里是什么想法。海风吹过我的手，感觉凉凉的。他哭的时候眼泪也是凉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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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他对我的喜欢，开心的部分要远远少于痛苦的部分。我无法回应。

    他对浮潜很感兴趣，这几天都在这里玩，然后等退潮了就捡贝壳，应该捡了许多了。他再没有十指相扣，只是有时候握着我的手，然后再自然松开。有时候一天结束，我在后院弄晚饭，我能看见他远远坐在海滩边，把双腿放进海水里。烤鱼还要在煎一会，于是我向他走过去。他或许听见了我的脚步声，看着海面，轻声道：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能融入海里就好了。感觉很舒服，什么也不会想了。我看着他，很久没冒出来的不安此刻稍稍冒了头，但他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哥，我闻到香味了，我好饿。我们一起走回去吃晚饭。这是前两天的事。

    这天晚上一切照常，我们躺在沙滩垫上，晒月亮。晚上稍微有点冷，但有篝火在旁边，所以还好。我闭上眼睛，听着海浪的海鸥的声音。过了许久，我听见弟弟低声问：哥，我可以亲一下你么？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没有回答。也没有睁眼。我感觉嘴唇上擦过柔软的触感。我睁开眼，看见弟弟低垂的近在咫尺的眼睛。他低声说：我爱你。我用靠近他的那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微微退开了些距离。我的手被他留下的眼泪沾湿了，一开始是温热的，后来从我手上滴落就是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