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现场(一) (第1/1页)

    「难道你们当初没找到那本红皮书吗？」稍稍整理过对那间鬼公寓的资讯後，我提出问题。

    「没有。」李汉斯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会知道有红皮书这回事，是最近那个副座上电视才被爆出来的，所以我们当初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玩意。」

    「难怪！」未知津武点点头道：「师父也没跟我提过这些事。」

    我追问道：「可是你们事前没有先调查过任何当年的资料吗？」

    「民国八十七年，那个副座也还没退休。」李汉斯说：「我肯定政府一定有给他什麽压力，所以他什麽也没对外透露过。」

    「难道连基金会都查不出来？」我有些疑惑道，依照基金会的能耐想挖出什麽秘辛应该不成问题。

    「很遗憾，N.E.这个部门是八年前才成立的。」李汉斯喝了口麦茶，说道：「那时候，我是以自由业的身份和空定法师一起处理这件事的。」

    空定法师，想来就是未知津武的师父了。

    「那你们当年到底清了些什麽？」由於李汉斯一直压低着声音，所以间接地我的声音也尽量收敛，尽可能地符合部门的代表──不存在。

    「房东和他儿子，还有一些老人、小孩。」李汉斯低声说道：「不过没有那些殉职的警察。」

    这麽说来，当初那些有见过那本红皮书的牺牲者就不在其中。

    当我顺着李汉斯的话思考之时，店小妹也送来了我们的第二道菜，那是一盘卤白菜，第一道是炒空心菜。

    「我有点不太懂……」我当然不想有疑惑，於是问道：「你说的这些人都是牺牲者啊！为啥要清理他们？难道他们会害人？」

    「那是地缚灵，在我们日本是这样称呼的。」未知津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彷佛这本来就是我应该知道的事，就好像一个大学生不懂加减乘除一般诧异。

    「可是，地缚灵不是只会在哪一块地区上面来回走来走去而已吗？」我把从某漫画上看过的「知识」说了出来。当然，这更突显了我是个外行人。

    「因为他们是冤Si的，被强烈的怨气所引，所以他们根本上存在着憎恨。」未知津武停了一会，继续说道：「这会让所有接触他们的人都被吞噬掉……」

    很明显，他y生生的把後面的一句话给停了下来，我想那句话八成就是「你怎麽连这个也不懂」，只因为他是修道人，不好意思开口。

    不懂，就不要装懂。这是我一贯的作风，所以我直接解除了他心中的疑惑，说：「我对这些神鬼之事从来都没研究过，谢谢你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不过，这下子未知津武那充满疑惑的眼神却转往我们的队长。当然，咱们队长此刻的脸sE也很不好看，那张接近白人的脸上现在出现了一种喝醉酒般的红sE。

    李汉斯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於是说：「我事先也不知道他是个外行人……」

    这下可好了，从菜鸟变成了外行人！

    「这b菜鸟还危险！」未知津武的口气变得有些不客气，说道：「风城基金会怎麽会发生这麽严重的缺陷，这可是关乎一条人命啊！」

    我听出他言下之意：你带着这小子来，是要替他收屍吗？

    「任何工作不都有第一次吗？」开玩笑，我当然不能坐在这等着被开除吧！我的第一份工作如果连开工都还没就被解雇了，那会不会太悲哀了一点！

    「这不是闹着玩的！」未知津武对我说：「这可不是在做握寿司，做不好还可以再重来一次……」

    「我想是基金会摆乌龙吧！」李汉斯打断他的话说：「老刘是有说会来个新人，但说不定是别人。小子，你不会是走错部门了吧！」

    这下糟了！连自家人都要准备撵人了，我赶紧把所认识的两个人报出来：「我的推荐人应该是杨镇和梁雨歆吧？」

    「没错。」

    「是他们两个！」这下未知津武的眼睛可睁大了，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只差没跳起来。

    李汉斯愣愣的说：「的确是他们两个，老刘还说他们对你的评价很高。」

    「所以罗──」我笑着说：「就让我先尝试看看吧！有事不会算到你们头上的。」开什麽玩笑，就算我真的是被塞错部门，我也要想办法留下来！在N.E.里面的薪水是月收八万，而我原本想应徵的研究助理，一个月才三万多一点而已，现实世界的正常人应该都会跟我做一样的决定吧！

    更何况，当初杨镇他们也早告诉过我，我会进入的部门叫做「N.E.」，如果连自己的部门是什麽都Ga0不清楚的话，那我也未免太逊了！

    「算了。」未知津武有些泄气地说道：「反正你们这个组织本来就是些怪人。」

    而李汉斯却是耸耸肩，什麽也没说。我想，他现在一定很闷。

    不过，我想今晚这家快炒店的老板一定更闷。

    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除了那位用佛经解读罗盘的小胡子男之外，其余的人也包含我们这一桌所叫的食物都与荤食无关，不外乎就是些炒地瓜叶、炒空心菜、炒A菜或者是烫青菜；当然，这些健康的晚餐中甚至连葱和蒜都找不到。

    用来提味的是姜片，可惜我不太喜欢姜的味道。

    大概是因为我一直偷瞄小胡子桌上的炒三鲜吧！李汉斯拍拍我的头，说道：「给你个建议，开工前最好不要吃r0U。」

    「我知道，要斋戒是吧！」我有点自以为是的回答。

    「我又不信佛……」李汉斯的答案却b我想得更简单，他说：「最主要是怕你等会全部吐出来，浪费粮食。」

    挺新鲜的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想想也是，像李汉斯这种混有西方血统的人来说，他们通常是信耶稣基督的，所以荤素不忌，怎麽可能也来Ga0「斋戒沐浴」这一套呢！

    「不过我看那边那个小胡子吃得挺开心的。」我压低声音说：「你们就没想过吃太多纤维素，肠胃蠕动得更快，到时候会更容易拉肚子吗？」

    虽然这是个冷笑话，不过李汉斯和未知津武却笑了出来。但我知道，这并不能改变他们对我的看法。照我所推测，他们到时候说不定会叫我在楼下看车，顺便等他们再一次的去「清理」这栋房子。

    这可不行，我要主动出击！就算这个世界上真有那些妖魔鬼怪，如果只是在外边当个司机，难道以後我不会觉得可惜吗？记得以前教我工数的老师曾说：「如果你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做，难道等十年後别人做出来了，你就不会後悔吗？」

    所以，有机会我就要把握，趁着现在我还想追求那份刺激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