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冤家路窄与祸不单行 (第2/2页)

泄漏了。陈燃立刻挣扎开窗通风，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就是来电的时间，老旧的电路先前来不及修，这样浓度的一氧化碳下极度危险。陈燃咬着牙用尽力气去开了门，而后把阿风推了出去：“走，先下楼！”阿风在门外摇着头，不想一个人先走。

    这个时候陈燃才突然想起来另一个房间里还有厉觉。

    “厉觉！开门，你他妈，快点！”他疯狂地捶打着门，终于厉觉开了门，也是一样已经失去了力气。厉觉离得远，吸入的煤气相对较少，他慌忙出了门。

    “带他先走。”陈燃吩咐厉觉。

    “你呢？”厉觉皱眉问。

    “你再问两句咱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厉觉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拉上阿风走了楼梯，阿风不愿意，便被厉觉强行带了下去。看二人下去，陈燃喘息着去敲对门的房门：“走！快去叫楼上楼下的人！”

    附近楼层的人慌手慌脚终于撤到了楼下，而秒针轻轻“啪”一声转到了0处，那一瞬间，楼内轰然爆炸。

    陈燃到了楼下，晕头转向，脚下一软向前一扑，有个人接住了自己。

    “陈燃！”是阿风的声音。

    陈燃觉得疼，他低下头看到的是自己两条纤瘦的腿，上面有几处擦伤和瘀青，抬起头时，是狭小一间小屋子，昏暗，充盈着陈年的木材的味道，阳光从小小一方纸糊的窗子照进来，像地面上一方雪白的帕子，窗外有树叶的沙沙作响。他看到一旁的镜子，里面倒映出自己小小的身影，他九岁，坐在床边。

    有个少年人推门进来，蹲在窗边给他腿上的伤上药。

    “还打不打架了？”少年人问。

    陈燃不假思索地说：“打！”

    少年人照着他后脑勺敲了一下：“陈燃，你挨的轻了是吧？”

    “怕什么，我就没输过！”陈燃不服气，他堵着气把腿伸到另一边，不让少年人碰。

    少年人习惯了他的小孩子脾气，换到另一边给他上药：“咱俩对好口供，一会儿爸要是问了，就说你自己摔的。”

    陈燃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上完药，少年人也坐在了床边，和陈燃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我知道，你是看街东那几个混小子欺负人才动的手，但是什么事都要讲究方式方法，你不能总把自己搭进去。”

    陈燃低下头不说话，咬了咬嘴唇。

    “要是我不在了，你怎么办？”少年人又问，话没说完，被陈燃抱住了腰。

    “不走行吗。”陈燃说。

    少年人没有回答，他只是说：“我知道你遇到了很多问题，但是我也知道你能找到答案，你不是一直很聪明吗。”

    陈燃开始哽咽。

    临走前，少年人最后一句话是：“你救救他吧。”

    陈燃看着少年人走出门去，自己去追，但是怎么也追不上，他精疲力尽，他喊：“哥！哥！陈燎原！”

    陈燃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令人绝望的白。墙壁是白的，窗帘是白的，连来来回回的人都是一身白衣服。陈燃咳了咳，脑子里有些模糊，记不太清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这一咳，惊醒了趴在床边睡着的林深。林深一惊，慌慌张张去找医生来看，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一氧化碳中毒，他已经睡了几天了。

    “医生说再严重点你可能就救不回来了。”林深说。

    陈燃还是有些乏力，他松了一口气，“你没哭吧？”

    “哭什么哭，你又不是……呜呜呜呜。”

    “可以了，停一下。”

    陈燃打断了林深的浮夸表演，歪着脑袋看了看两边，又问：“阿风和厉觉呢？”

    林深一怔，似乎还没考虑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支吾了一会儿说：“厉觉早就回家了，他没什么事。阿风……”

    陈燃看他这样觉得不妙：“他，不会还没醒吧。”

    林深叹了口气，只能和盘托出：“阿风丢了。”

    陈燃猛然一惊，手上一用力但是支撑不起身子坐起来，他看向林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从何问起。

    林深把他按回床上，声音有些难过：“救护车赶过去的时候就没有他，现场一片混乱，我也找了，找不到。”

    “难道是厉觉？”陈燃躺在床上看向空空荡荡的天花板，强迫自己冷静一些，但是思想一片混乱。

    林深摇摇头：“他在现场，不太可能。”

    陈燃不说话了，在事情无法确定之前他总有最坏的打算。

    林深看出了他的担心，也只能安慰他：“阿风还不太能走动，应该不会走太远，可能被附近谁发现了送回医院了。你别急，我再找找。”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陈燃问：“我什么时候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