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黯然心动 (第1/1页)

    静谧的黑夜里，一双暗紫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悠，再三确定西门柳睡着以后，冉离才敢动作，一阵白光在漆黑的夜里炸现，冉离化作人形，转过身红着脸抱住西门柳，怀里的小姑娘暖呼呼的，随着呼吸喷在他的颈窝里，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香气清淡又带着幽冷的气味，闻着让人觉得十分安静舒心，冉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心满意足的合上眼睛。

    但是还没等他安稳入睡，怀里的西门柳突然颤抖起来，吓得他立刻放开了手，往旁边挪了好些，生怕西门柳一个恼怒再次把他踹下床去。

    “爹，娘……不要……我不去……娘……我不要离开你们！娘......”

    见西门柳没有动作，冉离才敢怯怯地凑过去一些，打量这个小姑娘。发现西门柳并没有醒来，应该只是做了噩梦。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把人重新抱住，有模有样的拍着西门柳的后背，轻声安慰：“不哭不哭。”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极有耐心地哄着怀里的女孩。

    西门柳的眼角沁出了泪水，冉离的手臂被她压住了，只好亲了亲她流泪的眼睛，怀里的人安静了些，冉离大喜，又在她脸上亲了亲。

    西门柳安静后，冉离也折腾累了，缓缓地睡着了。

    安谧的黑夜里，西门柳沉溺在梦乡的温柔中。

    在她的梦里，爹爹还在，娘亲也在，整个西门家都在，都好好的过着日子。她娘抱着她坐在摇椅上，亲了亲她的脸，哼着温柔的小曲哄着她睡觉，不时有大雁飞过，乘着风离去，也带起了一阵落叶。娘亲说，初雪时就给她做糖糕吃……

    西门柳睁开眼睛，浑浑噩噩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怔住了。娘亲的声音明明还在耳边，眼前的景象却丝毫不变，证实着一切都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她愤怒地推开身上的小孩，无力地坐起来，迷茫地看着灰蒙蒙的屋子，看着看着就哭了起来。

    冉离被她推醒，刚要发火，就看见眼前的小女孩抱着膝盖哭得伤心，那股无名之火又快速的熄了下去。以为是她发现自己偷偷摸摸地抱她才哭得这样伤心，他顿时慌乱：“你、你别哭啊。”

    西门柳抬眼看他，哭的更甚。

    口齿不清地哭诉：“我要娘亲！我要我娘亲！”

    冉离愣住了，面前的小女孩嚎啕大哭，哭得他手足无措，只知道傻傻地把人搂进怀里无力的安慰：“别哭了，我陪着你呢……”

    冉离的嗓子有些发酸，说出的话也弱了几分可信度，西门柳的哭声让他很难受。

    阳光偷偷洒进屋子，为他们蒙上了一层暖色的光辉。冉离看着晨辉中的西门柳，鬼使神差一般吻了吻她的脸颊，西门柳愣愣地看着他，连哭都忘了。

    面对西门柳的目光，冉离说不出任何话来，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好像怎么说都会越描越黑。偏偏小女孩的目光澄澈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空气太过寂静，冉离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许诺：“我会永远陪着你。”

    西门柳的眸子动了动，带着一脸的泪水和鼻涕伸手搂住了冉离的脖子，打湿了他的衣物和颈窝。

    怀里的小家伙还在小声抽泣，冉离却是因为小女孩的投怀送抱乐开了花，高兴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等他收了笑容，怀里的人已经哭累了，睡熟了。

    太阳完全升起，韶东湘迟迟等不到西门柳，有些着急。等她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被踢到一边的被子。冉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在他旁边，西门柳枕着他的胳膊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得正香。

    西门柳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或许是室内暖和，又或许是有冉离在旁边，西门柳竟然难得的没有冷，小脸都是暖和的粉嘟嘟的颜色。

    韶东湘拉过被踢开的被子，重新给他们盖好，她坐在床边，缓缓地笑了起来。

    如果七七可以像冉离一样没心没肺该多好。

    为什么老天非要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承受这么多？

    韶东湘看着被子里粉嫩的小娃娃，一股nongnong的无力感涌上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