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 (第1/1页)

    岁鴅竛瞥了一眼地上的教皇，他白皙的皮肤便染上红晕，像是煮熟的虾子，那对翡翠般的绿眸满是狂热与虔诚。

    教皇仰起头颅，痴迷地盯着岁鴅竛赤裸的躯体。

    ——随着岁鴅竛越走越近，他也逐渐放弃了先前的些许思考与迷茫，直到他彻底感激起神明的恩赐，上天所展露的神迹。

    年轻的教皇只是兀自感动于神明的仁慈，亲自降临的象征，他忽略了四周寂静的人群，眼神愈发空茫。

    岁鴅竛不是很懂这群人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炽热的目光，他只是觉得一切都十分莫名其妙。

    望向教皇呆滞的双眸，岁鴅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这看着像邪教祭祀一样的场景，正常人都会感到不安吧。岁鴅竛为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因为他在看到教皇的一瞬间，就下意识的将黑雾塞进了对方的脑子里。

    他垂眸，食指指腹挑起少年的下巴。

    “你的「真名」是什么？”

    岁鴅竛并不知晓名字的含义，他早已忘却了称呼与本质的区别。太久未曾使用过的喉咙发出滞涩而干燥的声音，语言组织也有些奇怪。

    但教徒自然是能解读圣旨的，即使不清楚所含寓意。年轻的教皇顺从地伸长脖颈，奉上被搅弄的混沌的自我。

    “……您是问我的名字吗？”沉默片刻，他睁着无神的眸子笑了笑，“我的名字是‘谢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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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伊放弃了追究岁鴅竛自身的一切想法，甚至在黑雾的影响下恍惚地说出了「神明」的定义。

    “世间所存在的唯一的至高神，祂接手了被虚无吞噬的海，驱逐了活跃着泛滥的污浊，拯救了黎明前消逝的星辰。

    “「神明」超脱于凡人，怜悯于众生，降下了神所钟爱的圣音……”

    后面大概还会有很长一段，岁鴅竛听得差点睡过去，暴躁的黑雾径直堵住了谢伊的嘴。

    大概内容就是那个劳什子神明在世界危急时路过当了一把救世主……然后？没有然后了，这一句已经够长的了。

    他思索着，对一旁谢伊因窒息而发出的痛苦叫喊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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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鴅竛无所事事地度过了在教堂当吉祥物的几天，尝试了黑雾的各种用法，愉快地发现了所有人都对这力量的侵袭毫无抵抗力。

    同时谢伊大脑里几乎一直在被黑雾拨弄着，这几天经常在路边就陷入恍惚，浑浑噩噩地寻找着岁鴅竛的踪迹。

    岁鴅竛看着谢伊牵住自己的衣角，像是防止走丢的小孩。他凝视着谢伊那双翠绿的眸子，轻声开口。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像绿宝石？非常漂亮……我能拥有你的眼睛么？”

    恶劣而又预谋已久的话语，岁鴅竛满意地看见谢伊白皙修长的手指接过他手里嵌着玛瑙的匕首，颤抖而坚定的将他放在自己的左眼下。

    谢伊捧着他的眼球，单膝跪地献给神明。四周漆黑的雾气聚拢将那物件托起，停滞在岁鴅竛指尖上。

    只是失去左眼也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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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鴅竛真的很喜欢谢伊的眼眸，翠色浓郁的像要滴下来，像是晨光笼罩的密林，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璀璨而清澈。

    所以他让谢伊剜下了他的左眼。

    相当仁慈的做法，岁鴅竛想，毕竟他让谢伊感受到了与疼痛同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