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谈心 (第1/2页)

    顾山还是睡不着，他原以为他是心病，遂了自己的心后失眠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在床上躺了许久也没有睡意后，望着医院的天花板才发现，失眠估计是好不了了。

    他看看病床上熟睡的顾川，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来到医院外的小超市里，他看着货架上的酒，内心却是极力的劝说自己，一定要戒掉一定要戒掉……就喝一口呢？买小包装的吧，一点点来，谁能一下子就戒掉一个坏习惯呢。

    顾山在经历了内心的拉扯后，买了一瓶小包装的酒，回病房的路上，他又开始后悔了，不应该买的，意志力也太薄弱了。要不给扔了吧，站在垃圾箱前面他又犹豫了，要不闻一下？

    太可笑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他可是答应过自己的，为了顾川也要把酒戒掉。当哥哥的不能言而无信啊。可是……

    犹豫着犹豫着终究还是没有扔掉，但是他也没有打开，放在手里，就像是面一个诱人堕落的恶魔，无法拒绝又无法承认自己的软弱。

    顾山也不敢回病房，医院有一处玻璃走廊通道，那里算是个室内的休闲区，需要下床活动的病人都会选择去，顾山暂时不能回病房也去了那里。走廊的左边有一个拐角，是特意留给病人看外面风景的。半夜人少，顾山想过去冷静一下，然后他就看到同样没睡觉的顾川。

    就这么被抓了个正着，顾山把酒藏在身后，“你不是睡了吗？”

    顾川回答的倒是很直截了当：“你起来的时候我就醒了。”他手里拿着烟但是没抽，就跟以前一样捏在手里，闻一闻烟的味道。

    这哥俩儿，一个烟鬼，一个酒鬼。顾山想起来都觉得唏嘘，怎么会变成这样？

    “吵到你了？”

    “不是，其实我也没睡着。”顾川说。

    顾山警觉起来：“失眠？”

    顾川笑笑：“还没到这种程度，就是不太敢睡着，怕是一场梦，睡醒了你又不在了。”

    顾山牵起他的手，摸着自己的身上：“你摸，真的是我，怎么会是梦。”

    顾川也没多激动，表情淡淡的，说：“没用的，以前晚上经常做梦，梦里的你无论是声音还是身体，都真实的无法分辨。好多次醒了之后还残存着那种触感，坐在床上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顾山握着他的手，满脸担忧：“后来呢？还是一直都这样？”他是睡不着，顾川是睡不好，都一样的折磨人。

    “后来就习惯了，自己给自己暗示明示，告诉自己哥哥不爱我，他不在这里，我已经离开了，是独自一个人的。”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只能自己给自己洗脑，强迫自己记住现实生活的状况。“渐渐地做梦也是我的生活的一部分了，白天醒来后回味一下在梦里的滋味，也挺好的。”

    顾山听着心疼，眼睛都红了。顾川看他这个样子，笑着安慰他说：“哥，你心疼什么？你过得比我糟糕多了，还有力气为别人委屈呢？”

    顾山皱眉：“别这样说自己。”

    “我就是这样的人啊。我就是只在乎我自己的感受，要不也不会强迫你了。”顾川说的很坦荡，甚至听着他这个语气即便知道是错的他也不会改。

    说到以前的事，确实都是因为顾川的一己私欲开始的。

    “你以前是不是恨死我了？为什么要有这么个弟弟？”顾川问。

    说没有恨是骗人的，顾山被迫在道德和私欲之间反复撕扯自己，在顾川一次一次的索取中逐渐改变自己，学会接受，再到看清自己，那段痛苦的经历实在让人绝望。顾川对他的感情像是撕裂他的身体，剖出一个血淋淋的丑陋的却真实的自己放到眼前，逼着他反复的看，仔细的看。

    “恨过，”顾山诚实的说，“真的恨你。你自己不是正常人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也牵扯进去。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亏欠过你，被迫分开了也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你学坏了需要我来承担后果呢？弟弟明明应该听哥哥的话，小时候那么可爱，长大了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