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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

    白嘉英起身走进厨房，边走边说：“他喜欢喝果汁。”

    小姑突然笑了笑，宋原不敢看她。

    三个人，这么大一桌子菜，看得出小姑是费了心思。

    白嘉英没眼色，一筷子一筷子接连给宋原夹菜，宋原不好意思，嘴里小声道：“够了够了，你自己多吃点。”白嘉英权当没听见。

    他越这样，宋原越心虚，生怕被小姑看出来了。

    可小姑反而比他泰然自若，仿佛看不见俩人间的暧昧。

    席间，小姑问了问他的专业，还问了问他的兴趣爱好，喜欢的吃的，却偏偏没问他的家庭。

    其实，如果她问，宋原是做好准备了的，他不会避讳自己的身世。

    可小姑不问，他觉得感激，大约是白嘉英提前打了招呼。

    这种被人关怀备至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小姑还说了很多白嘉英以前的诨事，说的白嘉英都不高兴了，小姑却哈哈大笑，毫不在意，还说你现在知道丑了。

    气得白嘉英扭头不理她。

    小姑又火上浇油，逗他：“小宋你看，他还撅嘴，多大人了，像个小鸭子。”

    把宋原逗笑了。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快结束时，宋原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本来没在意，可连续的震动让人无法忽视，奇怪的是，白嘉英的手机随后也响了起来，消息铃声一刻不停。

    宋原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群，居然是一年前那个留学生交流群。

    他点开，显示有23条新消息，往上滑，原来是有人发了一张截图。

    「家人们，去年的八卦居然还有后续！！！」

    截图是两男一女在床上yin乱，正是一年前在旧群里发的那个黄色小视频，宋原还记得，他为了证明白嘉英的清白，特意看了好多遍。

    「女主裴橘退学了！」

    「据说是得艾滋被室友举报。」

    「卧槽，牛逼，半个美院的男的都跟她睡过吧……」

    「我不知道，反正雕塑的老周睡过她。」

    「是系主任那个周秃子吗？？」

    「而且王石名已经去做检查了。」

    「谁是王石名？」

    「截图里面的0。」

    「牛蛙牛蛙……」

    「那英子呢？他还坚挺着吗？」

    「百分百中招了，我听说他上学期被他爹暴打差点退学，好像就是因为得艾滋了……」

    「泰裤辣。」

    「卧槽，那个姜如月是不是跟他睡过？」

    「不出意外的话那就不出意外。」

    「姜如月我女神啊……」

    「一个破鞋。兄弟吃点好的吧……」

    ……

    下面的对话越来越歪，宋原的心凉透了。

    完了。

    如果说去年的他还会为白嘉英辩白，今年的他已经彻底看清了白嘉英的为人，特别是那朵后腰的莲花——

    夏天在小旅馆他在白嘉英身上瞟到，可一直没能想起来，现在如一记回旋镖砸在自己心口，他恍然大悟。

    果然……

    宋原看向白嘉英，白嘉英正好也看向他。两人对视，白嘉英脸上的动摇是那么可笑，宋原本想讽刺几句，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他和白嘉英，谁又比谁更傻逼呢？

    “……你去你房间吧。”宋原稳住了自己，对着小姑笑了笑：“小姑，我来帮你收拾。”

    “不用。”小姑笑着摆手：“你跟嘉嘉上去玩吧，我来收。”

    宋原没再勉强，他拍拍白嘉英的肩膀，把发愣的人从椅子上抓起来，推着他上了二楼。

    待门一关上，宋原心里的委屈狂浪般汹涌而出，他闭了闭眼，将所有不理智的情绪咽了下去，缓慢地开口：“你查过了吗？”

    白嘉英愣了一下，仿佛才反应过来，他想要触碰宋原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退缩回去，整个人陷入仓惶之中：

    “我……我不知道……”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身子躬了下去，慢慢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天呐……天呐……我害了你……我害了你……我该死，我真该死……”他握紧拳头一下一下重砸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捂着脸，不知在哭还是不敢看宋原。

    宋原见不得他这副窝囊样子，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白嘉英半倒在地，哭丧着脸，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一脸懵。

    宋原揪住他的领子，低声骂道：“给我起来，不许哭，我们马上去医院做检查。”

    听到检查二字，白嘉英又要奔溃，宋原一巴掌止住了他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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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不许哭！”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宋原百感交集，他就知道他的人生不会如此顺利，他一向都是这样过来的，也许这就是命吧……

    “就是你的错，”他冷酷地说：“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根本不会这么倒霉。”

    “……对、对不起……”

    “给我站起来。”

    宋原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然后推进了浴室。

    “去洗把脸，我们去医院，不许让你小姑发现。”

    白嘉英主心骨都没了，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害了宋原，什么都想不过来了，这种害了心爱之人的窒息感几乎将他吞噬，他极端地想，要是能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宋原的健康，他不会有一丝犹豫。

    他从未这般痛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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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宋原在手机上搜索传染病医院的地址，看到公众号上有电话，准备打过去问问，毕竟今天是小年。

    他给白嘉英下命令：“我打个电话，打完之前，把脸洗干净。”

    他把卫生间的门带上，把空间留给白嘉英，也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他匆匆地看了眼房间的陈设，灰蓝调，跟他此刻的心情如此契合。

    他鼓足勇气拨通了电话，还好，没有很多的跳转和自动回复，电话那头冷静地询问了他的具体情况，并且要求他尽快赶来检查。

    宋原挂了电话，去敲浴室的门。

    “好了吗？”

    白嘉英很快擦干净脸，走到门口，当他扭动把手时，宋原突然拉住了门。

    “白嘉英，”他低落地说：“如果我突然崩溃了，你一定要坚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