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是杨柳啊，是杨柳，”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小树，你上哪儿去了啊，给你打了这么多通电话你都不接，你急死我了，我隔这儿谁也不认识，吓死我了，小安，别玩了，脏不脏。”

    杨树把电话拿的离耳朵远了一点，同时改变了站姿，换了一条腿：“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杨柳她咋了？”

    “你jiejie她死了，在酒店上吊了！”

    “什么！”杨树蹭的一下站直了身体，结果扯到了屁股的伤口，疼的他汗瞬间就要下来了，“她为啥上吊啊？是不是被别人害的？”

    “这我也不知道啊，警察还没查出什么呢，你现在在哪儿，快点过来吧，我和小安在警察局住了好几天了，还是人家好心收留我们。”

    杨树懒得听她抱怨，挂了电话后，见四周无人，便把租来的充电宝塞进兜里，商店门口一个人正从共享单车上下来，杨树骂了句滚蛋后便骑上自行车走了。

    然而等他刚骑了一个红绿灯，自行车就被锁了，杨树骂骂咧咧地从自行车上下来，把它停在垃圾桶边上，走路去警察局。

    他到了的时候天都黑了，之前因为小偷小摸来过两三次，杨树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大厅的警察问他是不是又偷东西了，杨树自豪地摇了摇头，说来找人，然后摸着兜里的充电宝走了。

    “小树啊。”坐在蓝色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五岁小女孩的女人正是杨树的母亲王秋菊，她的皮肤很黑，脸上有很明显的两条泪沟，嘴角上火起了几个大泡，她一见到杨树，便放下手里的孩子朝他跑过去。

    杨树厌恶地躲开母亲的手，抱起椅子上的小孩，小孩笑嘻嘻地看着他，杨树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傻娃子，不知道爸爸叫什么了吗？”

    小女孩依然笑嘻嘻，黑乎乎的小手摸上杨树的脸，然后突然给了他一巴掌，哈哈大笑起来。

    “小安，这是爸爸。”王秋菊赶紧把孩子抱过来，杨树的脸并不疼，只是心疼，除了心疼，那就是愤怒，为什么他的孩子脑子有问题，明明她mama很聪明的。

    “这次来了顺便给小安看看脑子吧，这样下去不行，和她一样大的孩子都上学了，她连话都不会说。”

    王秋菊叹了口气：“咱们哪有钱啊，你爹死的早，这个家现在全靠你jiejie杨柳维持，现在她死了，我们哪儿还有闲钱看病，你都不知道坐车来一趟要多少钱，住酒店也要不少钱，幸好警察人好，让我们暂时住在这里，还给我们饭吃。”

    “行了，”杨树听不得她这副穷酸语气，“我这不来了吗，你们去我那里住，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警察说尸体解剖完了，我们明天要去给杨柳火化，估计下午就可以回去，但是票还没买。”

    “我买，我买，你们回去把杨柳的骨灰一起带走，办丧事我就不一起了，我还要赚钱。”

    “可是，”王秋菊搓了搓鼻子，“你不回去会被说闲话的，我和小安还住在那里。”

    杨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为了平静下来，他坐在椅子上，这时，正中央的一扇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警员。

    女警员一头棕色长发盘在耳后，身上穿着警服，即使没有化妆，脸也十分标志，她看向椅子上的杨树，露出一个微笑：“请问您就是杨树，杨柳的弟弟？”

    杨树把口水吞下去，连忙站了起来，但屁股上的伤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伸出手，但女警似乎不打算跟他握手，只是礼貌的微笑。

    “我是杨柳的弟弟，我的jiejie杨柳她。”

    “很遗憾地通知您，杨柳她并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什么！”杨树睁大了眼睛，但随后女警说的话却让他直冒冷汗。

    “您现在有空吗？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一下。”女警又看向王秋菊和小安，“她们就不用过来了。”

    杨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挺高兴的，但跟着女警走进一间屋子后，他看到了一张桌子以及站在旁边的警员。

    “你们要问什么？”杨树有些紧张。

    “别紧张，坐，你先坐下，小张，去倒杯水过来。”女警坐在了杨树对面的一张桌子前，她拿起笔，看着手里的纸，用笔头点了几下。

    “你和你jiejie关系好吗？”

    杨树双手捧着杯子，水是热的，但他却有些发抖：“我、我们关系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