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1/1页)

    第十五章

    余易青坐在长廊尽头的沙发椅里，透过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向下望去。目光落在那人远出视野的背影上。

    他出神地想起了对方那时的话。

    易青。

    沉缓的嗓音，声音主人略有停顿，连着身下的动作。

    那双沉邃的黑眸望向他，映着属于他的随之睁开的燃着yuhuo的眼眸。

    他不确定耳旁一闪而逝的笑声是不是错觉，但清晰地听到那人接着说：回家好吗。

    于是他现在坐在这里。

    他们的家啊。

    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他回过神，视线转向室内。

    不对劲。

    张暮山出去是干什么？

    从那晚过去的记忆不断浮现开始，他就有种不安。

    这令他如此心神不宁的，到底是什么？

    “居然是红色的。”

    刺眼的红。

    破碎开冒着热气的鲜红的血液，余易青眼底的温度霎时降至零点。

    很长时间里，他没有动。

    握着枪的手缓缓下垂，他整个人像是随着空气凝固。唯一可流动的热度在其中一点一点地消逝，而他在静听着这湮灭。

    那具身体的，枪管的，他怀里残留的余温。

    当一切谢幕。

    他该与过去做个了结了。

    谁的手机里短信响起，在半夜时分。

    来收尸。

    ——第几次了？

    昏沉的光里，床上的人幽深的带有凛冽寒意的眸藏在他张开的指缝里。

    频繁地忆起过往，那些他从未和解的往事。

    余易青厌恶这感受。有什么在逼近，而他抓不住，无端受其前兆困扰。

    但，

    这一次不同。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不见人影。目光停了。

    猛地起身。

    终于来了吗？…

    露台。

    余易青走过，看见黑暗里陨落的微弱火光，与那逝于夜中的背影。

    几乎同时，张暮山转身。

    额前的发尾梢在耳后拢着，他难得散了长发，却丝毫不减眉宇间的深邃与凌厉。

    转头看过来时，他嘴里的烟还燃着火星，飘出一缕烟云。

    目光像越过远古的残垣，带着某种难言沉重，虚无的飘渺。

    寂静的夜里，他沉声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来他也看到了？那些记忆？

    时间模糊了。

    飞驶的车外景物。

    令余易青心一颤的，不久前出现在他梦里的墓碑。却没有字的。

    以及身后走来的人往碑前丢下的白花。

    像与记忆重叠。

    有什么呼之欲出了。……

    是这夜的记忆开始错乱了？还是他呢？

    画面像按了倍速，直到…

    漆黑的枪身抵在下身xue口。

    被迫敞开腿间的人在黑夜里白得晃眼，黑衫几乎扣子全开，下身黑色的休闲裤褪至腿环，整个人悬空靠在冰冷的黑色墓碑上，被动地环住身前人的脖颈。

    张暮山眼神冷肃漠然，凌厉如刀削的面部线条更显他眉宇间难消的戾气。余易青遇及那双深邃无波的眼，移开了视线。

    没有质问与怒火，只有无声又克制的沉默惩罚。

    动作冷漠，强硬地直接将枪不断地向里推。

    他控制不住地弓起背，隐忍地接受着这几乎将他劈裂的痛楚。

    一旁沾着雨露的白花在风中颤。他感到通体带着寒气的枪停在里面，被他因冷意刺激而强烈收缩的xue口卡住，眼前的光线像是晃了一下，有手指掰他的xue，挨着枪。他能明显感到凉意，有什么软嫩的东西被塞进去。

    接着他闻到了寡淡的花香。

    没给他时间思考太多，那人继续。枪一步一步深入，直到碰到扳机前缘。

    余易青的双手相互紧扣着，指节苍白地突出。像是下一秒就会被他自己生生折断。可很快他连这种压制自我的动作也做不出了。

    枪被顶至极致，无法前进了，转而被握着它的人往回撤。没等他喘过气，再顶入。

    可仍算是缓缓的。接下来迎接的却是暴风骤雨。

    那人丝毫未给他适应的时间，直接把抽送的速度提至极限。

    手指无措地分开，无所适从地在空气中虚抓。整个人差点失去重心从墓碑上滑落，然后彻底交由对方支撑。眼前逐渐变得模糊。

    彻底失控。

    还光是痛吗？不。

    行至此，他大概已经意识到对方的意图了。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切身领悟到难堪的滋味。

    却无法控制。

    快感如浪潮狂涌，冲溃他的意识。

    余易青甚至未意识到自己在喊：“暮山，停、停下——”

    近似求饶。

    最后的最后，余易青头埋入张暮山整整齐齐的连褶皱也没有的衣领上，意识已大致不清了。任对方收拾身上的一片狼藉，裸露的皮肤冰冷。被盖上外套抱着，裹进残余的体温。

    可他没有错过，那人最后的低语。

    声音低落，从未有的难过。

    “别因我而死。”